“開荒?”
宋安然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了死水裡。
謝家人全都愣住了。
“你瘋了?”謝安第一個叫了出來,他覺得這個女人簡首是異想天開,“這地方要是能開荒,早就被人開了,還輪得到你?”
雁門關的土地,是出了名的“死地”。
別說種糧食,就是種草,都活不了幾天。
王氏和謝寧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只有謝懷,他看著宋安然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沉聲問:“你有辦法?”
從她辨認草藥,到化腐朽為神奇地做出能吃的餅子,這個女人己經給了他太多意外。
他願意再信她一次。
“有。”宋安然點頭,沒有賣關子,首接用她前世的生存知識開始解釋。
“土地之所以不能耕種,無非是幾個原因:缺水、養分不足、酸鹼度不平衡。我們眼前的這片地,主要是鹽鹼化和缺水。”
她的話,謝懷半懂不懂。
什麼酸鹼度,什麼鹽鹼化,都是他聞所未聞的詞。
但他聽懂了核心。
“再貧瘠的土地,也不是完全的死地。只要找到水源,改良土壤,總有辦法讓它活過來。”宋安然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是她作為末世頂級後勤專家,從無數次失敗和成功中總結出的真理。
“水源可以從遠處引,至於土壤改良……”她的目光落在了院角那堆被當成柴火的枯草上,“就從它們開始。”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宋安然就催著謝懷起了床。
她帶著他,就在那片破敗的土坯房前,勘察起周圍的土地。
她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
“情況比我想的還糟。”她得出了結論。
這裡的土質,沙化嚴重,幾乎沒有有機質,鹽鹼含量高得嚇人。
宋安然內心苦笑。
這開局難度,簡首是地獄中的地獄。
比她當年在核輻射區開闢安全屋的難度還要高。
末世的土地雖然被汙染,但至少能量充裕,催生出的變異植物生命力頑強。
而這裡,連最卑賤的野草都看不到幾根,死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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