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
“我謝懷在此立誓,凡我平州軍士,戰死者,其家屬由聯合會供養,首至其子女成年!傷殘者,由聯合會負責到底,絕不拋棄!”
這句話,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能收買人心。
“將軍威武!”
“宋娘子大義!”
“我等願為將軍效死!為宋娘子效死!”
士兵們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整個營地。
他們的忠誠,在這一刻,從謝懷個人,延伸到了整個謝家,延伸到了那個為他們帶來飽飯和尊嚴的聯合會。
徐將軍樂見其成,他當場宣佈,平州駐軍將與謝家輔隊進行聯合演練,並正式聘請謝懷擔任平州駐軍總教官。
這實際上,就是將兩支隊伍的指揮權,進行了深度的合併。
梁承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默默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下。
他寫道:“宋氏之糧,非但能富民,更能強軍。一飯之恩,可得百死之士。此乃安國之本,遠勝十萬雄兵。”
犒賞宴上,宋安然並沒有閒著。
她宣佈,聯合會將正式成立“傷兵康復營”,由藥王谷的青蘿帶領十名藥徒負責。
康復營不僅為傷兵提供最好的治療和康復訓練,還會教他們一些新的技能。
斷了腿的,可以學著編織、做木工。
斷了手的,可以學著記賬、管倉庫。
總之,要讓每一個為大靖流過血計程車兵,都能有尊嚴地活下去。
這一系列的舉措,如同一顆顆定心丸,徹底安撫了所有士兵的心。
他們看向宋安然的眼神,己經不再是簡單的感激,而是近乎狂熱的崇拜和信賴。
李振安插在軍中的幾個眼線,看到此情此景,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回去向李振稟報時,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完了……大人……全完了……謝家……謝家己經把整個平州駐軍的魂兒都勾走了……”
李振在都尉府裡,聽著手下的回報,氣得渾身發抖,將書房裡所有能砸的瓷器都砸了個粉碎。
他知道,在平州,他己經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軍營裡的歡呼聲,順著風,傳出了數里之外,飄到了雁門關的村落裡。
那些當初因為膽小、因為算計、因為種種原因沒有選擇加入輔隊的鄰居們,正蹲在自家門口,啃著乾硬的餅子。
他們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歡聲笑語,聞著風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肉香,一個個腸子都悔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