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神婆挺了挺腰桿:“不是我說的,是老天爺給的徵兆。六歲的娃娃,讀書那麼厲害,不是妖怪是什麼?”
“那你給我說說,”沈叔和往前走了一步,“他害過誰?”
劉神婆一噎。
“他偷過誰?”
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做過哪件對不起人的事?”
再往前走一步。
劉神婆被他逼得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鎮定有些繃不住了。她幹這一行,靠的是嘴皮子,靠的是裝神弄鬼,靠的是人心裡的恐懼。可眼前這個男人,他不怕她,也不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他只是站在那兒,一句一句地問她。
那些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方氏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打圓場:“三弟,你別這樣,劉仙姑也是好心......”
沈叔和轉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讓方氏心裡一突。她嫁進沈家十幾年,從來沒正眼瞧過這個小叔子。在她眼裡,沈叔和就是個廢物,種地不行,說話不行,幹什麼都不行,活該被壓著。
可此刻,這個男人看著她的眼神,讓她忽然有些心虛。
“大嫂,”沈叔和的聲音還是那麼穩,“你今天才去請的她。她才進村,見過我兒子幾面?”
方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我兒子每天那時起床、那時睡覺?”
方氏後退一步。
“她知道我兒子看書看到多晚?”
方氏又退一步。
“她知道我兒子教別人讀書沒收過一文錢?”
方氏被逼到了牆根底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圍觀的人群安靜下來。
那些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此刻都不說話了。他們看著沈叔和,看著這個平時從不多話的男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是啊,沈瑾讀書是厲害,可他害過誰?偷過誰?做過哪件壞事?不但沒做過,他還教別人讀書,不收錢,不藏私。狗蛋、沈清、沈璜,哪個不是跟著他學出來的?
錢氏站在人群裡,臉色有些複雜。她想起這些天自己躲著林氏走的樣子,想起他爹把清兒打的出不了門,忽然覺得臉上燒得慌。
沈叔和轉過身,重新面對劉神婆。
“你說我兒子是妖怪,那你拿出證據來。”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你拿不出來,今天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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