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抬起頭。
“瑾兒信裡說的事,你都知道了。繡樣的事,你怎麼看?”
院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氏身上。
林氏站在西廂房門口,手裡還攥著一塊帕子。帕子上繡著一隻胖老虎,是沈瑾畫的那些繡樣。她看著沈廣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爹,兒媳覺得,瑾兒說得對。綢緞的繡樣跟粗布的不一樣,針法要更細,線色要更亮。大嫂的繡工是咱們家最好的,她來主繡,兒媳放心。可光靠大嫂一個人不夠,兒媳和二嫂也能幫忙。雖然不如大嫂,可打打下手、繡些簡單的花樣,還是可以的。”
她頓了頓,看向方氏。
“大嫂,您別怕。繡壞了不要緊,多試幾次就行。綢緞貴,咱不能拿綢緞試。咱們先拿粗布練,等針法、線色都琢磨透了,再上綢緞。”
方氏愣了一下,隨即使勁點頭:“行。我聽弟妹的。”
林氏又看向秦泰。秦泰站在院子角落裡,垂手而立。
“秦泰,你媳婦周淑從前在知府府上管過內院,針線、漿洗、丫鬟的調配,樣樣在行。綢緞的繡樣,她懂不懂?”
秦泰躬身:“回太太,內人懂一些。從前在府上,夫人管著繡房,內人協助夫人管了幾年。綢緞的繡樣,她雖然不算精通,可基本的針法、線色、花樣,都知道。”
林氏點了點頭:“那讓她教教大嫂。該用什麼針法,該配什麼線色,該選什麼花樣,讓她跟大嫂說說。”
秦泰躬身:“小人遵命。”
沈廣德看著林氏,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煙霧在晨光裡扭動了幾下,散了。
“好。就按老三媳婦說的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沈家能有今天,是瑾兒掙來的。瑾兒走了,可他的眼睛還在。你們做得好不好,他都知道。誰要是掉鏈子,別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紛紛應聲。
沈伯昌站出來,朝沈廣德拱了拱手:“爹,文錦記那邊,兒子一定把事辦好。”
沈廣德點了點頭:“讓秦泰陪你一起去。他以前在知府家做事,這方面他熟。”
沈叔和點了點頭。
沈廣德又看向沈璋:“璋兒,你在府城讀書,家裡的事,你盯著就行,不必事事親為。你爹、你二叔、你三叔都在。”
沈璋鄭重地點頭:“阿爺,孫兒知道了。”
日頭漸漸升高了。晨霧散盡,陽光明晃晃地照在院子裡,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灶房裡的粥熬好了,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
沈璋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
他想起從前在沈家莊,沈家三房人擠在一個院子裡,日子緊巴巴的。他娘剋扣三房的份例,他爹從公中貪銀子,他趾高氣揚,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如今他娘在灶房裡忙活,他爹在院子裡跟阿爺說話,弟弟沈琦在學堂,妹妹沈芸有丫鬟秦蓁跟著,他站在這裡,心裡裝著這個家。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長大了。
。好都切一否是,學遊外在弟西,道知不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