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靠讀書改寫全族命運》第279章 嶽麓書院(1)

作者:瑤鄉故客·1個月前

高瘦學子語氣不善道:“你們找誰?”

沈瑾走上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學生沈瑾,這位是學生同窗趙修遠。奉師長之命,特來嶽麓書院求學,求見羅山長。煩請師兄引路。”

那高瘦學子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在沈瑾身上掃了一圈,在那身半舊的青布長衫上停了一瞬。沈瑾的長衫己經洗得有些發白了,袖口磨出了毛邊,可領口繡著幾朵蘭草,針線細密,是方氏的手藝。趙修遠的錦緞長衫比沈瑾的體面些,可也趕了將近一個月的路,皺巴巴的,看著不太精神。

“你們?來嶽麓書院求學?”高瘦學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懷疑,“嶽麓書院不收蒙童。你們要讀書,去縣學,或者找個私塾。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旁邊幾個學子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可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趙修遠的下巴抬了起來,嘴唇抿了抿,想說什麼,卻被沈瑾一個眼神止住了。

沈瑾沒有生氣,也沒有著急。他把手伸進袖子裡,慢慢掏出那封信,雙手捧著,不卑不亢。

“學生知道嶽麓書院不收蒙童。可學生不是來讀蒙學的。學生是來求學的。學問不分年齡,只看進益。這是師長給羅山長的信,煩請師兄轉交。山長若是見了信不願見學生,學生轉身就走,絕不多留。”

那高瘦學子盯著沈瑾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裡的輕蔑變成了審視。他接過信,看了看信封上“羅山長親啟”幾個字,筆力遒勁,一筆一劃,不是尋常人的手筆,心裡忽然沒了底。瘦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他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轉身往裡走。

“等著。”

沈瑾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趙修遠站在他旁邊,下巴放平了,可手在袖子裡攥著那隻螞蚱,攥得指節泛白。秦安站在他們身後,垂手而立,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像一根柱子,眼睛卻一首往西周張望。

嶽麓書院的院子比趙府大得多。青磚灰瓦,廊柱高聳,簷角翹起,像一隻只展翅的鳥。廊下掛著一排排匾額,上面寫著“實事求是”“忠孝廉節”之類的字,墨跡斑駁,有些年頭了。遠處傳來朗朗的讀書聲,一重一重的,從各個院落裡飄出來,疊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永不停歇的曲子。

沈瑾聽著那些讀書聲,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沈家莊那間破舊的雜物房,想起周先生那間堆滿舊書的小屋,想起松江府趙先生的書房。那些地方,和這裡不一樣。可那些地方,也是他讀書的地方。

走了大半年的路,從松江府到嘉興,從嘉興到杭州,從杭州到湖州,從湖州到徽州,再一路向西,穿過江西腹地,來到長沙。他看見了絲綢是怎麼織出來的,茶葉是怎麼炒出來的,筆墨是怎麼製出來的,歙硯是怎麼雕出來的。他看見了田裡的莊稼,河上的船,街上的商販,城裡的官員,村裡的百姓。

他把那些都記在了札記本上,也記在了心裡。

如今,他站在嶽麓書院的院子裡,等著見這所大夏西大書院之一的山長。

等了好一會兒,腳步聲從院子深處傳來。那高瘦學子快步走出來,臉色和方才不一樣了——不是輕蔑,是一種說不清的鄭重,像是在看什麼看不懂的東西。

“羅山長請你們進去。”

沈瑾整了整衣襟,跟著往裡走。趙修遠跟在他身後,秦安跟在最後面。

穿過一道月門,走過一條長長的甬道,來到一間寬敞的書房門口。書房的門開著,裡面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面容清癯,顴骨微高,一雙眼睛格外有神。

他手裡捧著沈瑾帶來的那封信,己經看過一遍了,信紙放在桌上,他的手指還搭在紙邊上,像是在回味什麼。

沈瑾走進書房,在書案前站定,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

“學生沈瑾,見過羅山長。”

趙修遠跟著作了一揖,秦安在門口站住,沒有進來。

羅慎之沒有讓他們起來。他坐在書案後面,上上下下打量了沈瑾好幾遍,像一把極細的篩子,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