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靠讀書改寫全族命運》第298章 準備好了面對(1)

作者:瑤鄉故客·1個月前

“修遠兄,你又進步了。”

趙修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卻是真心的。他把札記本合上,放進書箱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沈瑾點了點頭,吹熄了油燈。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屋頂上畫出一片淡淡的光。沈瑾躺在炕上,睜著眼睛望著那片光,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日的事:講堂裡的課,楊煜的策論,山長的書目,修遠兄的進步。

一件一件,都妥帖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月試還有一個月。他不能輸。不是為了贏周維,是為了對得起山長的教誨,對得起先生的託付,對得起自己這些日子的努力。

接下來的日子,沈瑾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卯時初刻起床,先溫習前一日山長講過的課業,然後去講堂。午時回來,匆匆扒幾口飯,繼續研讀山長給的書目。酉時去山長書房,聽山長講課。戌時回到宿舍,寫札記、做課業,寫到深夜。

趙修遠跟在他身邊,他做什麼,趙修遠就做什麼;他看什麼,趙修遠也跟著看。從前趙修遠跟不上,沈瑾讀一遍,他讀兩遍;沈瑾寫一篇,他寫兩篇。如今他跟得上了,可他還是讀兩遍、寫兩篇——不是跟不上,是想比沈瑾做得更好。不是要比過沈瑾,是想對得起自己。

楊煜也常來。

他每日下午都會到沈瑾的宿舍坐一會兒,有時帶著自己的文章,有時帶著從書庫裡借來的書,有時什麼都不帶,就是來坐坐。三個人圍坐在桌前,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學問,也討論世事。

楊煜的學問底子比沈瑾厚,見識也比沈瑾廣。可他從不擺架子,從不居高臨下。遇到自己不懂的,他會老老實實說“我不知道”,然後回去查書、問先生、想明白了再來跟沈瑾說。這份誠實,比他的學問還難得。

沈瑾從楊煜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不是學問,是做學問的態度。不裝、不藏、不諱。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這句話他讀過無數遍,可在楊煜身上,他第一次看見活的樣子。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周維那邊,也漸漸有了變化。

秦安每日去打熱水,都會經過周維的宿舍。有一日他回來,對沈瑾說:“公子,周解元的書童又換了一個。”

沈瑾抬起頭:“又換了?”

“嗯。上回那個憨厚的,不見了。換了一個少年,十五六歲,看著很老實。”秦安頓了頓,“小人聽廚房的人說,那個少年是周解元從老家請來的,從前在他家做過工,人很本分。這己經是這月換的第三個書童了。”

沈瑾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看書。

周維在換書童。一個比一個本分。他不再用那些尖嘴猴腮、會惹事的書童了。他在斷自己的後路——從前書童惹了事,他可以推說“下人不懂事”;如今書童都是老實人,惹不了事。再出什麼事,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沈瑾不知道周維為什麼要換書童,可他隱約覺得,周維在變。不是變得有多好,是在變。這就夠了。

月試前半個月,周維來找沈瑾。

那是傍晚,沈瑾剛從山長書房回來,正坐在桌前寫札記。門開著,周維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卷紙,臉上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

“沈師弟,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沈瑾抬起頭,看著周維。他的臉色比從前好了些,眼底的青黑淡了,眼睛裡多了一種從前沒有的東西——不是倨傲,是一種更沉的、更實的光。

“周解元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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