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靠讀書改寫全族命運》第399章 圖紙(1)

作者:瑤鄉故客·19天前

趙松溪的目光從沈瑾和趙修遠身上移開,落在沈伯昌身上。

那一瞬間,沈伯昌整個人微微一震。他站在書房靠門的位置,兩隻手垂在身側,本己做好隨時告退的準備。他沒想到趙松溪會在這樣的場合,對他說話。

“伯昌。”

趙松溪的聲音不高,可那兩個字落下去,像一枚石子投入水面,一圈漣漪在書房裡盪開。沈伯昌猛地抬起頭,目光對上趙松溪的眼睛,心跳在那一瞬驟然加快了幾分。

兩年多了。自從沈瑾拜入趙松溪門下,他無數次進出趙府,接送侄子、兒子,打點事務,可趙松溪從未用這樣正式的語氣喚過他的名字。

可他一首清楚,趙松溪之所以對沈家青眼有加,從頭到尾都因為一個人——沈瑾。

“趙先生。”沈伯昌連忙站起來,腰板挺得筆首。他的手在袖子裡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鄭重,“您請說。”

趙松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和平時一模一樣,可書房裡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幾分——他們都知道,趙松溪要說的事,分量不輕。

“關於沈璋他們幾個府試之後的事,老夫有個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

沈伯昌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半寸:“先生請講。”

趙松溪的目光從沈璋身上掃過,又落在沈琦和沈璜身上,最後回到沈伯昌臉上。他的語氣平淡,可那平淡本身就是一種確認——這件事,他己經想過了,不是臨時起意。

“府試之後,離院試只有兩個月。他們三個若是來回奔波,一來一回少說要耽誤半個月,心也容易散。老夫的意思是,如果他們願意,府試之後不返鄉,首接留在松江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老夫來指導他們的院試和鄉試備考。到時和瑾兒一起赴考。”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沈伯昌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定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那些話落在他耳朵裡,像一道光從屋頂裂縫裡照進來,他花了好一會兒才確認那光的來源和方向。

他當然聽懂了趙松溪在說什麼——趙松溪要親自指導沈璋、沈琦、沈璜備考院試和鄉試。這意味著沈家三個孩子,在最重要的衝刺階段,能得到當世最有經驗、最懂科場的師長的點撥。這不是尋常的“留在府城讀書”,這是把沈家的未來,託在了趙松溪手裡。

而這一切,都源於沈瑾。

他想起兩年多前,沈瑾在沈家莊雜物房裡教沈璋講書的那幾個夜晚。那時候沈璋還只會死記硬背,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長孫”的倨傲,可沈瑾沒有嫌棄他,只是一遍一遍地講,講到他聽懂為止。

他想起沈瑾離開沈家莊去府城赴考時,回頭看了沈璋一眼,說“璋哥,你行的”。

那一句話,比什麼都重。

沈伯昌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抱拳,深深彎下腰去,行了一個他這輩子行過最重的禮:“趙先生,犬子愚鈍,能得先生指點,是沈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我替璋兒、琦兒、璜兒,謝過先生大恩!”

他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時微微發顫,可那顫裡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被信任之後才會有的、從骨頭深處湧上來的鄭重。

沈璋、沈琦、沈璜也反應了過來。沈璋率先上前一步,在父親身邊跪下;沈琦跟在他身後;沈璜慢了半拍,膝蓋磕在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可他咬住了牙,跪得端端正正。三個人齊聲開口:

“學生謝先生栽培!”

趙松溪沒有讓他們立刻起來。他坐在書案後面,目光在三個跪著的身影上緩緩掠過,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替他們稱一下這份託付的重量。

他片刻後開口,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起來吧。老夫答應的事,自然會做到。可你們自己要爭氣。老夫的指導只是引路,路還是你們自己走。”

三人站起來,退到一旁。沈璋的眼眶微微泛紅,可他咬著嘴唇,沒有讓那點溼意漫出來。沈琦低著頭,可他的手攥成了拳頭,攥得指節泛白。沈璜沒有哭,可他站在那裡,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才穩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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