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更強的人說的話，就是道理。
哪怕林玄真的是公報私仇、偽造證據，只要他的實力遠高於她，她就無權質疑。
韓霜月沉默著退回了自己的座位，面色依然有些難看，但終究沒有再出聲。
林玄把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轉向莫塵：“師父，我有點事想單獨跟你商量。”
莫塵點了點頭，看了韓霜月一眼，後者沒有阻攔的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議事大殿的側門，沿著石階走下，在一處無人的偏殿廊下停了下來。
晨光從廊簷的縫隙間灑落，在地面上畫出細碎的光影。
林玄確認西下無人，才開口：“師父，我想見一見青雲老祖。”
莫塵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林玄，表情有些詫異：“見老祖？他現在閉死關，連宗門內務都很少過問，你想見他做什麼？”
“有幾個關於修行境界的問題，只有他能解答。”林玄說，“元嬰和金丹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元嬰之上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關鍵節點？這些東西你未必清楚，韓霜月也未必清楚，只有真正走過那些路的人才心裡有數。”
莫塵沉默了幾息，似乎在權衡什麼。
“老祖的壽元只剩一年多，貿然打擾他閉關，恐怕……”
“我會挑關鍵時刻去。”林玄打斷他，“不會浪費他的時間。只需要一炷香的面談機會就行。”
莫塵看著他那副篤定的表情，最終嘆了口氣。
“我試試看吧。韓霜月那邊我會替你擋著，不讓她借這件事找你的麻煩。至於老祖……我找個機會去他的閉關之地遞個話，看他願不願意見你。”
“謝謝師父。”
莫塵擺了擺手，轉身朝丹峰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玄一眼：“你……真只是金丹初期？”
林玄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
莫塵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林玄站在偏殿廊下，看著莫塵的身影沿著石階漸行漸遠，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枚王雄的儲物戒。
裡面的東西他剛才只是粗略掃了一遍。靈石數量不算太多——王雄的財力主要壓在宗門產業和地契上，隨身帶的不算多。
但那幾枚幽冥聖地的傳訊玉符是鐵證，足以坐實他勾結外敵的罪名。
即便沒有證據，以他現在的實力，也足夠壓服一切不服。
林玄把儲物戒收好，轉身朝議事大殿的方向走回去。
他得把王雄的屍身處理掉，然後把王氏在青雲宗的產業和眼線梳理一遍。
這些人失去了王雄這個靠山，己經翻不起什麼風浪了，但該收的網還是要收。
尤其是最好能夠將王氏相關的產業儘快轉化成足以支援自己修行精進的資糧對於林玄來說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