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的死訊在議事大殿內被嚴密封鎖了整整一個上午。
但訊息還是傳出去了。韓霜月雖然被林玄的威壓壓服，但她手底下的親信弟子和執事不可能完全斷絕和外界的聯絡。
午後時分，王氏一脈的核心成員己經開始察覺到不對勁——老祖的命牌沒有碎裂，但始終聯絡不上，連定期傳訊的暗號都沒有迴音。
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林玄己經到了。
他沒有以金丹期的身份大張旗鼓地出現，而是像之前混入議事大殿那樣，換了一副不起眼的煉氣期面容，悄無聲息地摸進了王氏的產業管理堂口。
堂口外圍的兩個王氏子弟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就覺得眼前一花，隨後意識便徹底中斷了。
林玄暫時沒有殺他們。他只是用最精準的力道震暈了這兩人，然後從他們的腰間取下了令牌，推門而入。
堂口內部，幾名核心執事正在手忙腳亂地翻找賬目和傳訊記錄。
為首的是個築基後期的中年修士，面色焦躁，一邊催促手下“快把和老祖聯絡的密匣找出來”，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最壞的打算。
然後他聽到了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面容普通、身著灰色布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塊從他手下身上摘下來的令牌。
對方的修為波動只有煉氣七層，但那雙眼睛裡的平靜讓他後背陡然湧上一股寒意。
“你——”
林玄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他抬手虛按了一下，一道無形的金丹法力如同重錘般落在中年修士的胸口。
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氣息微弱但未斷絕。
林玄繞過他，走到堂口深處的案臺前，將那些賬目和傳訊記錄收入儲物戒，然後又在內部巡查了一遍，把幾處隱藏的密匣和私庫標記一一記錄在案。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他走到哪兒，哪兒的王氏眼線就無聲無息地倒下。
沒有一個例外，沒有一場像樣的抵抗。
清理完堂口之後，林玄又去了兩處外圍據點。
他的手法幹練利落，既不拖泥帶水，也不濫殺無辜。
該留活口的口供，他留了；該處理的硬骨頭，他處理了。
傍晚時分，他出現在王氏主宅的後院門前。
王海和王銘此刻正在偏廳內爭論。
王海面色鐵青，來回踱步；王銘則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臉上的表情像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他們己經收到了外圍據點失聯的訊息，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兩人心裡都隱約感覺到這次危機恐怕是衝著王氏來的。
“到底是誰下的手？”王海咬著牙問，“莫塵？韓霜月？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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