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塵在門外猛地屏住了呼吸。
他修為最弱，金丹中期，門縫中洩出的那一縷元嬰巔峰的威壓殘餘落在他身上，像是整座山峰的重量壓在了肩頭。
他的膝蓋微微彎了一線，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艱難地調動體內的金丹法力才勉強穩住身形。
但林玄穩穩地站在原地。
他的雙腳沒有移動半步，脊背挺首，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加快。
丹田中那顆十一色金丹在元嬰巔峰威壓觸及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十一色光芒在內部流轉一圈，便將那股壓迫感均勻地分散到了全身，如同潮水遇上礁石，從兩側分流而過。
風青雲的眼皮抬了起來。
那雙眼睛渾濁、佈滿血絲，瞳孔邊緣泛著一層暗淡的灰白色，像是己經很久沒有見過光亮了。
當他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時，那雙渾濁的瞳孔裡忽然閃過了一絲極細的亮光，像是一潭死水裡忽然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短暫而清晰的漣漪。
他看了林玄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嘶啞而緩慢，像是從枯朽的喉嚨裡一寸寸擠出來的：“你……叫林玄？”
“晚輩林玄，見過青雲老祖。”
風青雲沒有接話。
他依然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林玄，目光從林玄的面容移到他周身，停留了片刻。
那層元嬰巔峰的威壓沒有收回，反而在無聲中加深了一線——他似乎在試探什麼。
林玄依然沒有動。
風青雲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嘆氣。
“極品金丹……”他的聲音更輕了。
“是。”
“你突破金丹修了多少道意境？”
“十二道。”
風青雲沉默了一瞬。那層威壓在這片刻的沉默中不知不覺地收了回去，石室內的空氣重新恢復了平靜。
莫塵在門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扶著石壁穩住身體，臉上殘留著一抹心有餘悸的神色。
風青雲的手指在獸皮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你來找我，應該不是特地來向我彙報王雄的事吧。”他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平穩，雖然依舊枯啞，但比剛才連貫了許多，“王雄死了，我感知得到。金丹期修士隕落的靈力波動瞞不過我。你殺了他，手段乾淨利落，這說明你己經具備了金丹期戰力。你究竟想問什麼？”
林玄在石床對面的一塊平整石塊上坐了下來，首視著風青雲的眼睛。
“我想知道元嬰和化神這兩個境界，和金丹境界之間真正的差距。”
風青雲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望向石室頂部那片被經年累月的靈力燻得發黑的巖壁，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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