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辰。”
韓辰轉頭。
“你第二段verse第西小節，‘夢被踩碎’那一句，別用怒音。”鬼手陳走過去，首接在他筆記本上劃了一道，“用氣聲。碎了的東西，喊不回來。但你能讓它飄起來，讓所有人看見碎片在哪兒。”
韓辰沉默了三秒，然後點頭。
鬼手陳轉頭看江顧川。
“你的副歌還行。但最後一遍副歌，加一句。”
“加什麼？”
“‘這圈子的規矩’。”
江顧川愣了一下。
“然後停兩拍。”鬼手陳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出節奏，“再重複最後一句一遍。那兩拍的留白，比任何高音都炸。話我放這兒了，用不用隨你。”
他說完轉身走了，背影融進走廊的暗處。
早上九點。彩排。
三個戰隊輪流上臺除錯。
大碗飯那組的Trap一響，現場工作人員都跟著搖。冷月芝的Latin Pop編排得像一場秀，管樂聲部華麗到刺眼。
等鬼手陳戰隊上臺，BPM 88的鼓點一出來，臺下突然安靜了。
不是不好，是太不一樣。
像所有人都在吃糖，突然有人遞過來一杯苦茶。
總導演在監視器後面皺眉，但沒說話。執行導演小聲提了一句：“要不要調整混響比例？現場效果可能不夠——”
“不用。”鬼手陳坐在臺下第一排，聲音不大，但足夠所有人聽見，“這是他們抽到的Beat。這就是他們自己要做的歌。別碰。”
晚上六點五十分。
觀眾開始入場。錄製棚裡五百個座位逐漸填滿，手環投票器的藍光連成一片。
後臺，鬼手陳把五個人叫到面前。
說了八個字。
“輸贏自負。骨頭別丟。”
臺上燈光暗下來。第一組上場的是大碗飯戰隊。Trap的電子核炸開，全場藍光變成紅色，觀眾幾乎全站起來。演唱結束，歡呼聲持續了整整二十秒。
第二組冷月芝。Latin Pop的節奏像絲絨上滾動的珍珠，華麗、精準、沒有任何失誤。結束時冷月芝在導師席站起身，朝自己隊伍的方向輕輕拍手。
第三組。
鬼手陳戰隊的名字打在螢幕上時，臺下有一瞬間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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