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e Yourself》——Eminem的前奏在腦海中炸開。密集的鋼琴和絃，暗湧的節奏，那句經典歌詞還沒開口就己經在胸腔裡震動。
江顧川閉上眼睛。
“同學，你的機會只有一次。別錯過。”
錢多發現他不對勁，湊過來：“兄弟？”
江顧川睜開眼。
“老方以為郵件是我發的對不對。”
鬼手陳愣住：“你怎麼知道？”
“因為周天磊要讓他以為是我。”江顧川冷笑，“這樣一來，老方找你對質，你會以為是我在背後搞事。如果你因此和我翻臉，我在導師陣營裡少一把保護傘。如果你替我查證，這件事會逼老方站到我這邊，那我敵人的敵人就成了朋友——周天磊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他頓了頓。
“所以發匿名郵件的人，目標是讓所有人站隊。”
錢多倒吸一口涼氣：“操。這盤棋比老子想象的還大。”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鬼手陳的聲音恢復沉穩。
江顧川沒有首接回答。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墨梅的電話。
響了七聲，接通。
那頭沒有說話。
“賬目我看了。”江顧川說，“證人名單十七個，我要全部聯絡到。”
墨梅沉默了三秒。
“哼。你知道聯絡全部人要冒多大風險？”
“知道。”
“有人會被周天磊威脅。有人會改口。還有的可能拿了錢就跑。”
“所以我要請一個人做中間人。”
“誰？”
“冷月芝。”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了一瞬。
“她憑什麼幫你？”
“因為她當年也被剪成過瘋子。”江顧川的聲音很輕，“鬼手陳告訴我的。”
墨梅又沉默了。這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然後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明天十點，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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