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芝在導師席上輕笑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她面前三塊螢幕同時重新整理資料流——剛才那句歌詞出現的瞬間，微博話題#賽制黑幕#的閱讀量暴漲西百萬。
第二個選手撐了西十秒，自己跳下臺。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江顧川的汗水溼透了黑色衛衣，立麥被他握得發燙。每換一個對手，鬼手陳就切一次beat，從90年代東岸到西海岸，從陷阱到爵士說唱，像在用音樂扒他的底，看他的極限在哪。
但每次beat轉換的間隙，江顧川的眼神反而更亮。
打到第七個時，上臺的人讓他瞳孔收縮——林颯。
她今天穿著深灰運動背心，高馬尾扎得極緊，手裡話筒沒開就開口：“你猜我現在上臺是幫周老師還是幫自己？”
這話是對江顧川說的，但眼睛盯著鬼手陳。
鬼手陳沒說話，切了第三段beat——《Stan》。Dido的取樣女聲在演播廳飄起來，像梅雨季的潮水漫過地板。
林颯深吸一口氣，進拍。
她選了Dido的視角，用女聲melody rap回應Stan的瘋狂粉絲敘事，但詞全改了——“Dear Slim, I wrote you but you still ain“t callin” / 你臺上的真話他們在後臺全消音。”
三句後，她把flow拋給江顧川。
江顧川接住，切回Stan視角，但flow里加入《Love The Way You Lie》的節奏型——“I“m standing on your stage but the script ain”t mine / 他們買斷投票但買不斷我韻腳的命。”
林颯眼眶紅了，但嘴角在笑。她在beat裡轉身，背靠背站到江顧川身後——這是地下battle賽時的經典姿勢，表示搭檔防守位。
兩人flow交纏，像兩柄刀拼成十字準星，對準選手席那三排沉默的槍口。
周天磊的臉色變了。這不是他預設的劇本。選手互投變成擂臺賽己經失控，林颯臨陣倒戈更是打穿了他最後的掌控底線。他抓起手機衝控制室方向做了個手勢——切廣告。
但導播間沒有響應。
因為雷震不知何時堵在控制室門口，用肩膀頂著門框，嗓門洪亮得像自帶擴音器：“老子今天站這兒！誰敢切訊號，明天地下Livehouse傳單貼滿你們公司總部電梯間！”
錢多趁機從後臺通道跑進演播廳，手裡舉著手機，螢幕上跳動著音訊播放介面。他擠到舞臺邊緣，在錢多跑進來時，江顧川和林颯的即興合作正好收在最後一個雙押韻上。
beat停了。
全場兩千三百名觀眾同時呼吸。
然後錢多按下播放鍵。
演播廳音響系統被他的手機入侵——周天磊的聲音炸出來：“選手互投環節資方己經同意，票數分佈按我們給的名單走，姓江的第一輪必須出局，後期剪輯把爭議鏡頭全切給林颯，引導粉絲互撕上熱搜，記住，流量要的是對立——”
錄音還沒放完，選手席己經炸了。
那個收過周天磊轉賬的場地老闆第一個站起來：“操你媽的！你這是把我們當槍使？！”
第二個。第五個。第十三個。
三十七個被收買的選手裡，有二十九個在三十秒內倒戈。
周天磊的廠牌兄弟試圖搶錢多手機，被雷震從控制室衝出來一肩膀撞飛三個。墨梅不知何時站到了燈控臺前，把全場燈光調成刺目的白光，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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