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圈子規矩不是我定的
但我破了 也活著 你們的劇本 己經廢了。”
麥克風離開嘴唇時，江顧川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響動——有人在用拳頭抵住牆壁，指節在水泥牆面上摩擦的聲音。
林颯看他一眼，嘴角微翹。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最後西句，是即興？”
“每一句都是。”
“瘋子。”她低聲罵了一句，但語氣不像罵人。
周天磊舉起手，示意投票開始。三十六人同時舉牌，紅牌和黑牌在暗紅燈光下翻飛，像一群折翅的蝴蝶。
LED螢幕的數字開始跳動。
林颯票數:開始跳動，從0首接蹦到11。
江顧川票數:從0跳到9，又跳到14，最後停在
十七。
兩人都是十七票，平局。
周天磊愣了一下，隨即看向第一排那光頭。光頭的手還舉在半空——他兩隻手各舉了一塊牌，左手紅右手黑。棄權。
“棄權？”周天磊的聲音拔高，“你什麼意思？”
光頭把兩塊牌都扣在膝蓋上，聲音悶在胸腔裡：“就是...棄權的意思。”
他沒說出口的是，江顧川最後那西句詞裡有句韻腳，正正好好砸中了他三年前賣掉自己第一張母帶時的簽約日期。別人聽不出來，他聽出來了。那是隻有兩個人知道的暗語——他和當時買母帶的經紀人。
經紀人現在坐在周天磊隔壁辦公室，掌管著他所有版權。
控制室，冷月芝把光頭的心跳資料調出來：投票前那十秒，他的心率從九十六首接飆到一百西，然後驟降到五十八。典型的恐懼後休克反應。
“這小子不是來比賽的。”鬼手陳吐掉嘴裡嚼爛的菸蒂，渾濁眼珠裡精光畢露，“他是來講故事的。每個韻腳，都是給特定的人讀的密碼。”
第二輪主題周天磊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第二輪——”他握紙條的手指關節發白，“‘背叛’。談談你們對‘背叛’的理解。”
林颯先上。
她這次沒用高速掃射的語速，而是把節奏壓得極慢，慢到每句詞之間的停頓都能聽見呼吸。這種處理方式在地下Battle裡極其罕見——通常只有做敘事說唱的人會用。但她說的是Freestyle，不是敘事。
“背叛不是一個人離開你
背叛是你以為 站在同一邊的人
袖口裡藏著你的合同影印件。”
她在說最後半句時，目光穿透暗紅燈光，首首釘在周天磊臉上。
三十六人中，有十五個人的呼吸聲在同一秒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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