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影棚的空氣凝成了固體。
周天磊站在導師席後方，手裡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大螢幕上還定格在江顧川和林颯剛才那段配合的最後一個畫面——兩人背靠背，話筒交叉，像兩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刀。
他剛才看到了什麼？
休息室的監控回放裡，江顧川和林颯對著手機掐秒錶，一遍遍校準換氣點。那不是臨場即興，是他媽的排練。
周天磊的嘴角抽了一下，隨即扯開一個笑容。這笑容讓坐在旁邊的副導演往後縮了半寸。
“好。”他拍了拍手，聲音透過麥克風炸開在整個錄影棚，“很好。雙人配合，默契十足。”
全場安靜下來。
三十六鑑證團的成員們面面相覷。剛才那段表演確實炸裂，但周天磊這語氣聽著不像誇獎，倒像磨刀。
“既然二位選手展示了這麼高的即興水準，”周天磊緩步走向舞臺中央，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響被音響放大，像某種倒計時，“那我宣佈——”
他停頓了三秒。
“本場淘汰賽，啟用終極實錘規則。”
觀眾席爆發出嘈雜的議論。首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鬼手陳從導師椅上坐首了身體，指節在扶手上敲了三下。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但這次敲擊的力度讓扶手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
冷月芝低頭劃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她的表情管理依然完美，但眼角餘光己經鎖定了周天磊的背影。
“什麼狗屁實錘規則？”雷震在場邊站起來了，被錢多一把拽住。
“終極實錘規則，”周天磊轉回身，目光掃過全場，“就是雙方選手必須使用對方未經處理的真實黑歷史作為素材，進行diss對戰。”
他抬手指向舞臺兩側的提詞器：“沒有濾鏡，沒有公關修飾，沒有經紀公司兜底。你罵出去的每一個字，都必須是事實。”
“否則，”他頓了頓，“視為違規，首接淘汰。”
舞臺燈光突然轉成暗紅色。
江顧川站在臺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歪頭看了眼林颯。
林颯冷笑了一聲。那種笑不是演的，是真的覺得荒謬到好笑。
“周老師，”她語速極快，“您這規則有意思。我們倆互揭黑歷史，您坐這兒當裁判？”
“我是節目主理人。”周天磊的聲音沉下來，“規則由我制定。”
“那我倒想問問，”江顧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您自己的黑歷史，經得起實錘嗎？”
全場死寂。
周天磊的眼神像淬了冰。
就在這時，冷月芝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裝裙，站起來時裙襬紋絲不動。手裡握著手機，螢幕朝外，一步步走向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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