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通道的燈光白得刺眼。
江顧川靠牆站著，左手按在丹田位置，感受氣息在腹部的流動。蒙古老藝人蹲在他面前，兩根手指抵著他手背，閉眼聽了片刻。
“不對。”老藝人睜開眼，“你吸氣太淺。”
“淺？”
“呼麥不是把氣往下沉。”老藝人手指往上移，點在江顧川胸口正中，“是把聲音的根往下扎。你試試——吸進來的時候，想著氣不是進肺，是灌進腳底板。”
江顧川閉眼試了一次。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斷掉。
“好一點。”老藝人點頭，“但還是用力過猛。你怕聲音出不來？”
“怕。”
“別怕。”老藝人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臺上那個音箱夠大，你嗓子再細也給你轟出來。
不過...你現在要練的不是響，是穩。”
隔壁休息室突然傳來一陣川劇唸白的聲音，字正腔圓，隔著一堵牆都能感覺到那股穿透力。聲音落下後，緊跟著就是一段快嘴說唱，節奏咬得極死，每個斷句都卡在唸白的尾音上。
楚狂在排練。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江顧川下意識往那面牆看了一眼。
“別聽。”老藝人抬手遮住他耳朵，“各打各的仗。”
但己經來不及了。楚狂的聲音像把刀，首接扎進他心裡——那小子的氣息控制比上次比賽又穩了一個檔次。
其實吧...兩段flow之間幾乎聽不到換氣聲，銜接順滑得不像話。
老藝人看江顧川表情不對，嘆了口氣，轉身從包裡摸出一個皮酒袋，擰開蓋子遞過去。
“什麼？”
“馬奶酒。只准含一口。”
江顧川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酸澀的奶味衝進喉嚨，他差點咳出來，但老藝人眼疾手快捂住他嘴。
“含住。別咽。”
江顧川勉強忍住，感覺那股酸味在舌根化開，口腔裡慢慢泛起一層薄薄的油脂感。
說起來，
“對。”老藝人鬆開手，“呼麥要的就是這個潤勁。嗓子越幹越使不上力，你得讓它滑起來。”
江顧川含著那口酒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咽喉的肌肉。他試著發出一聲低音，鏡面微微震動。
不過...
“上臺之後含一口這個。”老藝人晃了晃酒袋，“輪到你開口前三秒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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