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氣。
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很多東西——鬼手陳敲著桌子說的斷骨二字，墨梅推開錄音棚門時留下降噪處理過的伴奏檔案，大碗飯公演時那句“麒麟的殘譜”，還有系統曾經推送的那個flow——
那個flow，他現在終於明白是墨梅早年的編曲手法。
旋律從他喉嚨裡湧出來的時候，不是憤怒，不是反擊，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你說個人主義，那我問你什麼叫團隊——是排練時偷偷改我混音引數，還是公演前把我的麥換成嘯叫頻段？”
全場譁然。
劉靖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江顧川沒停，他的flow開始加速，每個韻腳都精準得像手術刀：“你說我搶風頭，那我問你什麼是尊重——是後臺把我的詞拍給競品看，還是首播間裡用小號帶節奏說我態度傲慢？”
“你——”
“我還沒完。”江顧川的麥克風壓過他的聲音，“六十秒，夠我說完這一切。你罵我孤狼，我認，因為我至少真——你配談團隊？你配談公平？你配用‘隊友’這兩個字？”
最後一個韻腳落下時，他忽然收聲。
全場死寂。
倒計時停在十二秒。
劉靖站在對面，握著麥克風的手青筋暴起，嘴唇翕動了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鼓掌。
從零星幾聲，到成片雷動。
“江顧川！江顧川！”有人喊他的名字。
雷震從角落衝出來，兩隻拳頭舉過頭頂，嗓門洪亮得像喊口號：“老子就知道！這才是真本事！這才是麒麟——”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趕緊切換成方言，“格老子的，管球那些陰謀論了！”
錢多在後排嘿嘿笑了兩聲，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自言自語：“這杯，兄弟得請。”
觀眾投票的結果在大螢幕上跳動。
數字穩定下來時，劉靖的票數不到江顧川的三分之一。
“劉靖，淘汰。”
劉靖走下對決臺，路過江顧川身邊時，肩膀重重撞了他一下。
“你夠狠。”他咬著牙，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到，“你那些話說出來，以後在圈子裡誰還敢跟你組隊？你等著被孤立吧。”
江顧川看著他。
“我從不指望所有人喜歡我。”他說，語氣平淡，“但出賣隊友的人，不配叫我隊友。”
劉靖的眼眶紅了，不是哭，是一種被撕開偽裝後的狼狽。他轉身走下舞臺，背影消失在通道的陰影裡。
其他戰隊的對決同樣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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