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仰頭，喉結滾了一下。臺下的笑聲再次湧上來，但這次他不等了。他睜開眼，flow首接切進了一個更快的變速，像踩了一腳油門，節奏翻了近乎一倍。
楚狂眼睛亮了。
他也舉起麥克風，嘴張開——
然後他打了個嗝。
不是假的。是真的打嗝。聲音透過麥克風被放大，在整個演播廳裡迴盪，像有人拿橡膠錘敲了下低音鼓，然後餘震是胸腔裡翻上來的氣泡音。
江顧川停了。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楚狂捂著嘴，臉漲紅了。他想說什麼，一張嘴又是一個嗝。
說起來，這次更響。
臺下徹底瘋了。
有人從椅子上滑下去，有人拼命拍扶手，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第三排那個鴨舌帽胖子的帽子被旁邊的人撿起來戴在自己頭上，胖子搶回去，兩個人在座位上扭成一團。
楚狂舉著一隻手示意暫停，另一隻手捂著嘴。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嗝。嗝。嗝。
“水……有沒有水……”
主持人從音響箱子後面站起來，遞過去一瓶水。楚狂擰蓋子的時候手抖了，瓶蓋掉在地上滾了三圈，停在江顧川腳邊。
其實吧...江顧川彎腰撿起瓶蓋，看了看，塞進自己褲兜裡。
“你拿我瓶蓋幹嘛。”楚狂喝完水，勉強壓住了嗝。
“戰利品。”江顧川說。
“你是真不要臉。”
“彼此彼此。”
楚狂抹了把嘴，把水瓶放在舞臺邊緣。他深呼吸了三次，每次吐氣都很長，像在做聲樂訓練。臺下漸漸安靜下來，期待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說起來，
楚狂舉起麥克風，終於開口了。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剛才那個嗝，”他說，“也是freestyle的一部分。”
安靜了半秒。
然後臺下集體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切——”。有人把手裡的熒光棒扔上臺，熒光棒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江顧川腳邊。江顧川低頭看了看，撿起來，掰了掰，熒光棒亮了，是藍色的。
他把熒光棒插在衛衣兜帽的帽口，藍光照著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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