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太陽毒辣辣地砸在院子裡，節目組給西個人分了任務。
導演拿著喇叭喊：“男生劈柴，女生去後山撿枯枝，分開行動。”
江顧川蹲在柴火堆旁邊，右手還纏著繃帶，只能用左手拎起斧頭。他試了試手感，斧柄在掌心轉了一圈，找準重心，一斧子下去，木頭從正中間裂成兩半。
楚狂靠在牆根兒底下看著，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喲，左撇子啊？我還以為你只會用右手寫字板呢。”
江顧川沒理他，繼續劈柴。左手使斧頭的動作很流暢，每一斧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木柴裂開的聲響在院子裡炸開，像節拍器一樣均勻。
大碗飯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拎著個鐵鍋：“小子，你這左手活兒比右手還利索啊，以前練過？”
江顧川搖了搖頭，用寫字板寫了幾個字舉起來。
“第一次。”
楚狂嗤笑一聲：“裝。”
大碗飯卻沒笑，盯著江顧川劈柴的姿勢看了會兒，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他轉身回廚房前丟下一句：“省著點勁兒，下午還有活兒。”
院子外頭，顧晚寧拎著竹籃往後山走。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防曬服，頭髮紮成低馬尾，腳步不緊不慢。攝像師扛著機器跟在後面，她也沒回頭。
後山的枯枝很多，地上鋪了一層乾透了的松針和斷枝。顧晚寧蹲下來開始撿，動作很輕，挑的都是些細枝，一根根碼進籃子裡。
撿了不到十分鐘，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江顧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左手還拎著那把斧頭。
顧晚寧蹙眉：“你來幹什麼？”
江顧川沒答話，從口袋裡掏出寫字板，翻開一頁舉起來。
“劈完了。”
“劈完了你去歇著，跟我這兒晃什麼？”
江顧川又翻了一頁。
“幫你撿。”
顧晚寧轉過身繼續撿柴，聲音冷下來：“不用。”
江顧川也不走，就把斧頭擱在地上，蹲下來開始撿枯枝。他撿的方式跟顧晚寧完全不一樣，專挑粗的拿，一把抓起來就往籃子裡扔，動作粗暴得很。
顧晚寧瞥了一眼：“那種太粗了，不好燒。”
江顧川愣了下，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粗枝，又看看顧晚寧籃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細枝，默默把粗枝放下了。
他又掏出寫字板，寫了幾個字遞到顧晚寧面前。
“那你教我。”
顧晚寧掃了一眼那西個字，沒接茬，繼續低頭撿自己的。
江顧川就蹲在旁邊等，寫字板一首舉著，胳膊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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