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的。”江顧川指了指楚狂。
楚狂立刻舉手：“哎哎哎，別甩鍋啊。我讓你唱你就唱？你啥時候這麼聽話了？”
江顧川沒理他，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的時候，餘光掃過對面。顧晚寧己經低下頭了，手指還攥著抽繩，指尖發白。
“那歌叫啥？”有人問。
江顧川搖搖頭，沒回答。
大碗飯站在篝火邊上，又點了根菸。這次打火機一次就著了。他抽了口煙，目光越過火光，落在顧晚寧身上。
“小顧。”他喊。
顧晚寧抬起頭。
“跟我去搬點柴火。”
顧晚寧愣了下，看了眼柴火堆，還有半人高，夠燒倆小時的。但她還是站起來，跟著大碗飯往後院走。
後院沒燈，只有從前院漏過來的火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
大碗飯沒去搬柴火。他靠在牆根，叼著煙，仰頭看天上的星星。
“那首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他從來不唱。”
顧晚寧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沒說話。
“認識他三年了。”大碗飯繼續說，“酒吧駐唱的時候唱過幾百首歌，從來沒唱過這首。今天是第一次。”
“為什麼？”顧晚寧的聲音很輕。
“不知道。”大碗飯彈掉菸灰，“但我知道這歌是他自己寫的。詞曲都是。寫完之後就鎖在手機備忘錄裡，誰也不給看。”
他頓了頓。
“有回他喝多了，跟我說，這歌是寫給一個人的。但那個人不會聽到。”
顧晚寧的手指在口袋裡蜷緊了。
“為啥跟我說這些？”她的聲音有點緊。
大碗飯轉頭看她。火光從前面照過來，只照亮他半張臉，另半張藏在陰影裡，表情看不真切。
“因為我覺著，那個人應該聽到了。”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然後從牆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朝前院走去。
“柴火不用搬了。”他頭也不回地說，“夠燒。”
顧晚寧站在原地。
前院的篝火燒得更旺了，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歌，楚狂又開始了即興說唱，這回罵的是江顧川剛才唱歌太難聽把狗都嚇跑了。江顧川沙啞的聲音反駁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
她靠著牆根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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