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顧川手上忙活著打包，耳朵尖動了動。
顧晚寧蹲在旁邊收錢找零。她掏出手機算賬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江顧川的手背。兩人同時縮了縮手，但都沒說什麼。過了幾秒，江顧川把裝好的幹筍遞給她，她接過來，指尖又碰了一下。這次沒縮。
她低聲說：“你左手那個傷口...記得換膏藥。”
“說過了。”
“怕你忘了。”
江顧川沒在板子上寫字，就看著她。陽光從老榕樹的間隙漏下來，照在她側臉上，鼻樑的弧線像削出來的。她感覺到視線，轉過頭：“看什麼？”
江顧川搖頭，繼續打包。
旁邊的攝像師把這組互動拍了下來。收音杆跟著顧晚寧的動作調整角度，耳機裡傳來她剛才那句“怕你忘了”的尾音。
導演在監控器前看著畫面，跟旁邊的執行導演說：“這倆人的氛圍，後期配上點甜一點的BGM。”
執行導演點頭：“知道，嘻哈版《今天你要嫁給我》？”
“別，太首白了。”導演想了想，“用《簡單愛》的前奏。”
另一邊，楚狂組的生意也在火起來。他的大嗓門確實有效，不斷有人被引來問價。老李負責收錢，周也負責打包，楚狂負責喊。
但楚狂的聲音越來越沙啞了。
一開始還能喊出“來來來走過路過”，後來變成了“新鮮的蜂蜜看一下”，再後來只剩“蜂蜜，看看”。
他摸著自己喉嚨，嚥了口唾沫，皺起眉。老李看出不對，走過來小聲問：“嗓子怎麼樣了？”
楚狂搖頭：“沒事。”
“不行就歇一下，我喊也行。”
“你那個大碴子味兒，喊出來別人聽不懂。”楚狂擰開水瓶灌了口水，硬撐著繼續。他的眼神掃向老榕樹下江顧川的攤位，那個方向傳來一陣陣笑聲。
大媽們圍在江顧川的攤位前，一邊買東西一邊誇“小夥子長得俊”，還有人問“有物件沒”。
江顧川在板子上寫：有了。
大媽不死心：“那姑娘呢？”
江顧川指了指旁邊正數錢的顧晚寧。
顧晚寧抬起頭，一臉茫然：“什麼？”
大媽笑得更歡了：“這姑娘俊的，般配。”
顧晚寧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她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江顧川，你跟他們說什麼了？”
江顧川舉起板子：說你是我搭檔。
顧晚寧盯著板子上那五個字，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擠出兩個字：“無聊。”
耳朵尖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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