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w接得嚴絲合縫。
還是原版的速度，還是楚狂一貫的狂放風格，但在江顧川鋪墊過的氛圍裡，這種狂放被拖住了，像烈酒裡兌了溫水，辣味散了，暖勁還在。
兩人並肩站在巴掌大的舞臺上，一個閉眼低吟，一個昂首爆發。
完全不搭的風格硬生生攪在了一起，卻有種詭異的和諧。
周也嘴巴張成了O型，掏出手機開始錄影。
老李站到了椅子上，端著杯酒一動不動。
顧晚寧終於把杯子放下了。
她轉頭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酒吧裡面的燈光和人影，也映出她自己的臉。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翹了起來，很小很小的弧度，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很快把嘴角壓平，拿起蘇打水喝了一口。
氣泡在舌尖上炸開，涼得她一個激靈。
臺上兩人的合唱結束了。
最後一聲鼓點落下時，江顧川把麥克風放回架子上，咳嗽了兩聲，肩膀抖了一下。
“媽的。”楚狂把麥克風也撂下，拍了他肩膀一巴掌，“你嗓子還真是半廢著唱的？”
“騙你幹嘛。”
“服了。”楚狂搖搖頭，難得沒嘴炮，“服了。”
底下終於反應過來，噼裡啪啦的掌聲和口哨聲炸開了鍋。有人喊“再來一首”，有人喊“牛逼”。
光頭老闆己經不在吧檯了。他舉著手機蹲在舞臺邊緣，螢幕上顯示著“本地生活號-野草酒吧”的正在首播介面。
“關注點一波啊朋友們！”他朝鏡頭擠眉弄眼，“剛才那段錄上了，等下我發影片，你們自己感受！”
彈幕己經瘋了。
——“臥槽這兩個人是哪來的？”——“嗓子啞成這樣還能唱？”——“那個沙啞的是誰啊聲音絕了”——“求歌名求歌名求歌名”——“放原唱吧別吹了”
江顧川走下臺，回到座位前先看了眼顧晚寧。
她在和別人說話。
周也正興奮地拉著她說著什麼，她側著頭聽，點了兩下，表情很平靜。
——但桌上那杯蘇打水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片檸檬。
是老闆送的？還是誰放的？
江顧川拉開椅子坐下，指尖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杯熱水。
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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