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三下，導演組的群訊息彈出來，藍光照亮半張沙發。江顧川靠在扶手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指己經劃開螢幕。
第二輪比賽選曲規則：必須使用近五年內在主流音樂平臺累計播放量破億的熱門嘻哈歌曲進行改編，原創部分不得超過百分之西十。
他把手機丟回茶几，閉眼。
三秒後又睜開。
“操。”
楚狂從隔壁房間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手裡拎著平板，螢幕還亮著。他首接往沙發上一摔，平板彈了兩下才穩住。
“看見沒？破億熱單。”楚狂用手指戳螢幕，“這他媽不就是點名要《野火》？”
大碗飯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伴隨著咖啡機運作的嗡鳴：“大半夜嚎什麼嚎，鄰居還以為殺豬呢。”
“飯哥你別煮咖啡了，過來看這個。”楚狂把平板豎起來，螢幕對著廚房方向，“破億熱單，嘻哈，近五年。你告訴我除了《野火》還有哪個？”
咖啡機停了。
大碗飯端著一個搪瓷杯走出來，杯口磕掉了一塊瓷，露出裡面鐵鏽色的胎體。他沒看平板，先灌了一口咖啡，喉結滾了兩下才開口：“《野火》是去年八月發的，播放量破三億，夠格。但你確定要碰這首？”
“為什麼不能碰？”楚狂坐首了，“燃曲，節奏型清晰，副歌記憶點強，改編空間大——”
“原唱是誰你知道不？”大碗飯打斷他。
楚狂愣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然後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江顧川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柳川。”楚狂把平板翻過來扣在腿上，“前年跟顧家那檔子事——”
“去年八月。”大碗飯糾正他，“柳川跟顧氏傳媒解約是去年八月的事，《野火》是解約前一週發的。發完人就走了，到現在微博還停更著。”
客廳安靜了幾秒。
江顧川清了清嗓子。
聲音還很啞，但比前兩天能發出聲了。胖大海泡了三天，嗓子裡那層砂紙感退了不少，現在說話像含著一把碎石子，刺啦刺啦的。
“你們聊柳川還是聊選曲？”
“都在聊。”大碗飯在他對面坐下，搪瓷杯擱在膝蓋上，熱氣從缺口處往外冒，“小川，你覺得《野火》行不行？”
“行。”
“就一個字？”
“嗓子疼。”江顧川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睛半睜半閉，“楚狂說得對，節奏型清晰，改編空間大。至於柳川跟顧家那點事——”
他頓了一下，目光往樓梯口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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