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子你在哪兒呢？這邊出了個事兒。”
江顧川把音量調低，回頭看了眼沙發。
“在家。什麼事？”
大碗飯湊近鏡頭，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嘿嘿笑了一聲。
“你那背景怎麼有個人？女的？”
“顧晚寧。”江顧川沒打算瞞他，“燒到西十度，在這兒躺著呢。”
影片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大碗飯的嗓門驟然拔高了八度：“顧晚寧？！顧知意的閨女兒？！臥槽你小子這什麼運氣？！”
“你小聲點！”江顧川把手機懟到嘴邊，“她睡著了！”
大碗飯的臉上閃過一絲江顧川看不懂的表情。他安靜下來，不再笑，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顧知意。”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你知道她媽媽當年在說唱圈是什麼人物嗎？”
江顧川頓了一下。
“什麼？”
“你聽我說。那還是零幾年的時候，說唱圈剛開始亂起來。顧知意當時用的名字是‘意姐’，沒人敢惹。她一個人——”
“等等。”江顧川打斷他，“你先說她是誰？”
“顧知意，顧晚寧的媽。”大碗飯的聲音壓低了，“也是你接下來要翻唱的那七首經典曲目裡，至少三首的作詞人。”
江顧川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以告訴你她媽媽的事，但是——”
江顧川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几上，螢幕上的通話介面閃了一下就滅了。
沙發那邊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江顧川轉過頭，顧晚寧蜷縮在毯子底下，額頭的退燒貼歪了一點，露出來的半張臉還在燒。她又在喊媽，聲音含糊不清，像個迷路的小孩。
江顧川走過去，把那片退燒貼重新貼好。
他垂眼看著她，忽然發現她眉頭緊皺的時候，和她母親的照片確實有幾分相似。那是一種帶著倔強的脆弱，像瓷器上的裂紋，越細看越明顯。
“你媽是作詞人。”他低聲說，“你怎麼沒告訴過我？”
顧晚寧當然不會回答。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攥著毯子的手鬆開了一些，指尖還泛著高燒特有的紅。
江顧川坐回地板上，背靠著沙發邊緣，拿起體溫槍又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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