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一瞬。
“因為那首《本草綱目》還沒唱完。他怕你把第二段唱出來。”
江顧川挑了挑眉。
“第二段？”
“你們錄的版本只有一段，但我知道這歌還有後半截——你那天在錄音室裡開會聽什麼，他自己私下哼過一節，但沒正式錄。那一段歌詞提到了具體的年份、具體的藥品批次號。那些號碼和你媽當年收集的證據上的編碼是吻合的。”大碗飯看著顧晚寧，“所以他不敢讓那首歌繼續擴散。節目組放出來的第一段己經引發討論了，如果第二段出來，那幫人會坐不住。”
“那幫人是誰？”
“龍城第三人民醫院背後的控制方。不止醫院，藥監局、海關、再加上幾個通吃黑白的中間人。他們不怕查，怕的是輿論。說唱傳播快，一旦歌詞對上當年的事實，網上有人扒，他們就兜不住了。”
顧晚寧突然開口。
“所以我媽是因為這個死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到裂縫，卻能聽見撞擊聲。
大碗飯沒有回答。但不回答本身就是答案。
江顧川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簡訊。發件人：墨隱淵。
內容是三個字，但顧晚寧的瞳孔在看到那三個字的瞬間急縮。
“倒計時48小時。下一站霧港舊碼頭見。”
後面附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舊碼頭的航拍圖，用紅線標出了一個廢棄倉庫的位置。倉庫門口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
江顧川拿過手機，舉起來看了兩秒。
然後點開錄音鍵。
他把手機湊到嘴邊，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話。不是普通的說話，是帶著節拍、帶著韻腳的說唱式朗讀。
“西十八小時夠小爺我睡兩覺，你墳頭缺不缺伴奏，老子明早帶音響到。”
鬆開手指。傳送。
錄音條在對話方塊裡彈了一下，顯示傳送成功。
大碗飯瞪著他看了半晌。
“你丫能不能有個正經態度？”
“這不挺正經的，”江顧川把手機丟回桌上，“他說倒計時，我回倒計時。他說霧港見，我就去霧港。問題是——”
他轉向顧晚寧。
“你不能去。”
顧晚寧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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