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了江顧川心臟最柔軟的位置。他下意識地去看自己的手，那上面還有暗影化成的光粒殘留的痕跡。他說過“你就是我”。
現在另一個自己站在裂縫那頭，說的也是這句話。
“我父親在哪裡？”江顧川問。
“他不在這個世界”
“什麼意思？”
“你父親創造了平行通道，連線了六個位面世界，”另一個江顧川說，“但連線是有代價的，每次穿越通道，都會在穿越者身上留下一個‘印記’。印記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分裂出一個新的自我”
“你……”
“是的，我是你的印記，”他說，“你父親第一次進入通道搜尋你母親時，你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他出來後，那道印記就成了現在的我”
江顧川腦子裡嗡嗡作響。他想起暗影臨死前說的那些話，“我是你父親留下的失敗品”。暗影以為自己是個克隆體，但實際上是“印記”，是父親在穿越通道時從身上分離出來的一部分。
“你為什麼要幫我？”江顧川問。
“幫我就是幫我自己，”另一個江顧川說，“你死了，我也會消失。但我還不想消失”
“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現在只有你能看到我。顧晚寧看不到，姜如初也看不到，”他笑了笑，“但如果我站到她們面前，她們就能看到了。因為我有實體”
他邁出一步。
裂縫顫動了一下，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裂口擴大了一倍。另一個江顧川跨過裂縫，落到了體育館的舞臺上。
他就在那裡。不是幻覺，不是投影。真人，活生生的人。和江顧川一樣的身高，一樣的臉，一樣的眼神，只是嘴角的笑意多了一分玩味。
顧晚寧猛地後退一步，手中的麥克風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你，”她的聲音在顫抖，“你是誰？”
“我叫江顧川，”那個“江顧川”說，“不過你們可以叫我江二”
“江二？”楚狂笑了，“這名字起得也太隨意了”
“原本的名字太繞嘴了，”江二看了看西周，“印記-零一七，平行通道分裂印記第一序列第七號。這名字你叫得出來嗎？”
楚狂噎住了。
姜如初盯著江二，臉色發白：“你是說，他父親穿越平行通道時，分裂出了一個和他兒子一模一樣的人？”
“準確來說，”江二說，“我是他父親的‘兒子印記’。他父親穿越時，心裡最牽掛的就是江顧川。這個意念在穿越過程中凝聚成一道印記，就成了我”
“那你和江顧川是什麼關係？”大碗飯問。
江二想了想：“兄弟？父子？朋友？都不太準確。某種意義上，我就是他。他知道的我都知道，他經歷過的我也經歷過，只不過是從一個旁觀者的視角”
“所以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江顧川問。
“知道，但沒必要說出來，”江二聳聳肩，“畢竟有些想法說出來不太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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