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沒死透。”
“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好聽的賣錢，”大碗飯側身讓他進門，“進來吧，給你看個東西。”
屋子很亂，到處堆著唱片和樂器，牆角擺著一臺老式開盤錄音機。大碗飯走到錄音機旁邊，從一個鐵盒裡翻出一盤磁帶，丟給江顧川。
“你爹留下的最後一首歌。”
江顧川接住磁帶，磁帶外殼己經發黃，標籤上的鋼筆字跡褪得幾乎看不清楚，但依稀能辨認出幾個字——《通道的鑰匙》。
“這歌……能開那個通道？”
“準確說，它是一把鑰匙的說明書。”大碗飯坐到沙發上，翹起腿，“但你得先學會用它。你爹在那頭留了個什麼東西，只有聽到這首歌才能觸發。可問題在於——”他頓了頓，“這首歌被人下了禁制，只要播放三分鐘以上，就會觸發某種聲波干擾，讓人產生短暫失憶。當年你爹就是為了保住這歌，才把它藏在我這。”
“那你怎麼沒失憶？”
“因為我只聽開頭兩分鐘，”大碗飯咧嘴笑了，“卡點，懂不？你不聽最後那一段，禁制就不會觸發。我就這麼反反覆覆聽了二十年，把那兩分鐘裡的每一個音都記在腦子裡，然後用其他歌的片段把缺的部分補出來了。”
他起身走到一架電子琴前，手指隨意地敲了幾個鍵，一段熟悉的旋律響起來——正是江顧川在那天在決賽上唱的反向旋律的前奏。
“你爹很聰明，”大碗飯說，“他把鑰匙拆成了兩半。正向的旋律是完整版的逆序，而真正的鑰匙藏在他當年寫下的另外一首歌裡——那首，叫《軌跡》。”
江顧川愣住了。
《軌跡》。
那首他在孤兒院地下錄音室裡找到的歌，那首讓姜如初一聽到就落淚的歌——原來從一開始，它就不只是一首歌。
“你還需要找到演唱《軌跡》的人，”大碗飯說，“不是隨便什麼人唱都行，必須是你爹當年指定的那個聲音。”
“誰？”
“她早就不在人世了，”大碗飯放下牙籤，表情難得認真起來，“可她的女兒還在。你應該認識——她叫姜如初。”
江顧川坐回到黑暗中。唱片在唱機上慢慢轉動，跳動的音符在狹窄的房間裡迴盪。
他閉上眼睛，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姜如初被控制，他捱了一刀，父親發來簡訊，大碗飯告訴他《軌跡》就是鑰匙——所有的線都在指向同一個終點：首都老城區地下，那個被封鎖了二十年的平行世界通道。
可他還是覺得漏了什麼。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去，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查到這裡的時，我應該己經被文華部門帶走了。但我猜，以你的聰明，你應該己經明白那臺沒有編號的培養艙裡到底有什麼。——墨隱淵，落款是離開前發的定時簡訊。”
他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鐘，眼神一下變了。
培養艙，那臺沒有編號的。
嬰兒照片。
背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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