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嶼和老周的交易。”陳默說，“1999年12月17日。秦嶼把00號嬰兒的完整DNA序列交給老周，老周幫他銷燬所有實驗檔案。條件是，”
他頓了頓。
“，老周必須保證00號樣本不會落在秦渡手裡。”
“秦渡？”江顧皺眉，“秦嶼的弟弟？”
“對。”陳默說，“秦嶼和秦渡，兄弟倆二十年前就反目了。秦嶼要的是重建00號，秦渡要的是徹底銷燬。老周在中間做了選擇。”
他低頭看著自己鎖骨上不斷擴大的黑色液體。
“他選了秦渡。”
走廊上的腳步聲己經近在咫尺。
老周的聲音再次從對講機裡炸出來：“陳默！我知道你在裡面！把磁帶交出來，我可以，”
“可以什麼？”陳默對著走廊的方向大聲打斷他，“可以再放一把火嗎？周隊？”
“你放屁！”
對講機裡傳來老周的怒吼，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戳穿後的氣急敗壞：“當年那把火是你放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案卷上寫得清清楚楚，”
“案卷？”陳默笑了，笑聲裡全是嘲弄，“周隊，你忘了那盤磁帶了嗎？你忘了你親口和秦嶼說的那些話了嗎？”
他舉起磁帶，對著走廊的方向晃了晃。
“1999年12月17日，第三醫院檔案室。”他說，“你當時說的話，需要我在這裡放給大家聽嗎？”
走廊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腳步聲停了。
對講機裡只剩下電流聲。
然後老周的聲音再次響起，但語氣己經變了：“陳默。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陳默說，“我在做十二年前就該做的事。”
他放下磁帶，看了一眼陳晨腹部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一眼顧晚寧。
“凌晨三點十五分。”他說，“我鎖骨裡的晶片會自毀。到時候，所有儲存在晶片裡的證據都會消失。”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
“包括縱火案的真兇是誰。”
老周沒有回答。
但走廊裡重新響起了腳步聲。這一次，腳步聲很慢，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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