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知走出艙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呼吸比平時淺了不少。
剛剛飛機下降的時候,那種失重的感覺,還沒緩過勁來。
她沒說話,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
江敘川走在她旁邊,留意到了她放緩的步伐,“是不是不舒服?”
夏知知沒有否認,“有一點。”
江敘川放慢了腳步配合她的速度,還替她把圍巾攏緊了一些,又把羽絨服的拉鍊往上拉了拉,“先慢慢走,別急。”
行李轉盤前的人很多,兩個人等了一會兒才拿到行李箱。
江敘川把兩個行李箱一起推著,另一隻手護在夏知知身後。
走出到達口的時候,冷風裹著乾燥的寒意撲面而來,夏知知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撥出去,冷空氣灌進肺裡,好像讓胸口那股悶勁兒消了一些。
她抬頭看了看機場外的夜空,烏魯木齊的夜比A市清透得多,星星一顆一顆地嵌在深藍色的天幕裡,像有人用銀粉撒了一把。
江敘川站在她旁邊,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夜空,然後偏過頭看著她:“緩過來了?”
“嗯,好多了。”
他改為牽著她的手,語氣不緊不慢的,“走吧,先去酒店。”
夏知知沒回握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
兩個人並肩走在機場到達口外的通道上。
夜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伸手攏了一下,餘光裡江敘川走在左邊,高她一個頭,步子沒有邁得很大,剛好是她能跟上的速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推著兩個行李箱的手,指節分明,握著拉桿的姿勢很穩。
...
酒店是五星級的,總統套房在頂樓,推開門的瞬間,暖氣裹著淡淡的香薰味道湧出來。
落地窗外是烏魯木齊的夜景,城市的燈火在冬夜裡顯得格外安靜,遠處雪山輪廓在夜色裡隱約可見。
江敘川把兩個行李箱靠牆放好,轉身看了一眼窩在沙發裡的夏知知。
她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灰色的針織衫,整個人蜷在沙發角落裡,眼睛半闔著,像一隻被長途折騰得沒什麼力氣的小貓。
沙發很寬大,襯得她整個人更小了一號。
江敘川走過去,附身在她耳邊,“知知,你先躺會,我先洗澡。”
夏知知含糊地“嗯”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睜開。
江敘川起身,往浴室走。
浴室裡傳來水聲,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門,聲音被過濾得溫吞而模糊。
夏知知的意識也跟著那水聲一起沉下去,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到沙發微微一沉,然後是一陣帶著水汽的熱度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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