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只是保持著握住她手的姿勢，拇指輕輕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輕，像在試探什麼。
夏知知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還有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摩挲，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不疼，就是癢。
她把手往後抽了抽，沒抽動。
“你……”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有些悶悶的，“你還不睡嗎？”
“困了？”江敘川問。
“嗯。”她把眼睛又往下縮了一點，只露出額頭和髮際線。
江敘川看著她這副把自己藏起來的模樣，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鬆開她的手，卻沒有退開，反而把身體往她的方向又挪了挪，然後很自然地躺了下來，側過身面對著她。
床墊因為他壓下來的重量微微傾斜，夏知知感覺到身邊的凹陷，整個人不由得往後縮了一點，但大床就這麼寬，她縮也縮不到哪裡去。
江敘川伸過手，替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臉來。
“別悶著，”他說，“喘不過氣。”
夏知知被迫露出整張臉，眼睛微微睜大了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茶香味。
夏知知最喜歡江敘川身上的那股若隱若現的茶香味，是最近才聞到的，每一次都讓她心跳加速。
江敘川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鼻樑，然後落在嘴唇上。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那目光卻讓夏知知覺得比任何言語都更燙人。
“江敘川。”她叫了他一聲。
“嗯？”
“你……別這麼看我。”
“怎麼看？”
夏知知說不出來，江敘川的目光好像自帶熱度，讓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發燙。
江敘川非但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往前湊了一點，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額頭。
“知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帶著一點沙啞，“你好美。”
“還有，”他繼續說，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剛才在浴室裡，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看我，我哪裡你沒看過，嗯？” 最後一個字尾音上揚，挑逗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夏知知被他說得整個人都燒起來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但手上沒什麼力氣，推在他胸口像是隔靴搔癢。
“你別說了……”
江敘川抓住她推過來的那隻手，帶著它按在自己胸口，心跳透過睡衣薄薄的布料傳過來，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可是明顯比平時快了一點。
“我心跳快了，”他說，語氣坦然，“你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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