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光，白色的，冷冷的，是烏魯木齊冬日的晨光。
夏知知動了動，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痠疼，腿根尤其明顯。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江敘川從背後抱著，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她試著動了一下，身後的人就醒了。
“醒了？”江敘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
夏知知沒說話，想起昨晚的事，臉又開始發燒。
她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但江敘川的手臂收緊了，不讓她躲。
“幾點了？”她悶悶地問。
江敘川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十二點二十七。”
夏知知：“……”
天池。
計劃是早上十點出發的。
她偏過頭，瞪了他一眼。
但她以為自己瞪得很兇，實際上一夜之後那雙眼睛溼漉漉的，眼尾還帶著一點沒褪盡的紅，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江敘川看著她這副樣子，低頭在她眉心親了一下。
“下午去也來得及，”他說，“天池又不會跑。”
夏知知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想理他。
兩個人最終磨蹭到下午兩點多才出發。
夏知知穿了一件黑色加絨的打底，高領的白色毛衣，圍巾裹了兩圈，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外面套著一件加長款黑色羽絨服。
江敘川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打底，灰色毛衣，外面是和夏知知同款的家常黑色羽絨服。
兩人穿過酒店大堂時，好多人都忍不住看過來。
去天池的路不算遠，車程大概一個小時出頭。
江敘川早就租好了車，是一輛效能很好的越野車。
夏知知坐在副駕駛座上，靠著窗，看著路邊的景色從城市慢慢變成郊野，再變成被雪覆蓋的山巒。
江敘川開著車，偶爾偏頭看她一眼。
“還酸嗎？”他問。剛剛出門前，江敘川給夏知知揉了二十分鐘的腰。
夏知知的耳朵尖紅了，偏過頭看著窗外，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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