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江敘川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又低頭看了看膝蓋,“雪厚,摔不疼。”
夏知知己經從馬背上滑了下來,踉蹌著跑到他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你有沒有哪裡疼?”
她難得的慌亂,聲音有點抖,眼睛在他身上掃了好幾遍,生怕他摔斷了什麼。
江敘川看著她慌張的樣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真沒事。”
他晃了晃自己的腿,“你看,還能走。”
夏知知不放心,蹲下來拍他腿上的雪,又伸手按了按他的膝蓋。“疼不疼?”
“不疼。”
“這裡呢?”
“也不疼。”
夏知知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你嚇死我了。”
江敘川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夏知知,她仰著臉,眼眶有點發紅,鼻尖被冷風吹得通紅,羽絨服的帽子上沾著從樹上落下來的雪屑。
他伸手把她拉起來,撣掉她肩膀上的雪。“我這不是沒摔壞嘛。”
“你還說!”夏知知又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會騎馬嗎!”
“會。”江敘川揉了揉後腰,“就是太久沒騎了,馬也認生。老前輩遇到新問題。”
夏知知本來還繃著臉,聽到“老前輩遇到新問題”這句話,嘴角沒繃住,飛快地彎了一下,又飛快地壓了回去。“……還貧。”
江敘川看著她那副想笑又強忍著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知知,你剛才是不是特別擔心我?”
夏知知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廢話。”
江敘川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夏知知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厚厚的羽絨服傳到自己臉上,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但江敘川走路都有一點微跛,他自己硬說沒事,就是膝蓋在雪地裡磕了一下,有點淤青。
夏知知不放心,回到民宿之後逼著他把褲子捲起來看,膝蓋上果然腫了一塊,青紫色的淤血在皮膚下蔓延開來。
她皺緊了眉,去問哈薩克大姐要了藥酒,逼著江敘川坐在床邊,自己蹲在他面前,倒了一點藥酒在手心,搓熱了之後按在他膝蓋上。
江敘川低頭看著她認真揉藥酒的樣子,她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手指的溫度透過藥酒滲進皮膚,熱乎乎的。“知知。”
“嗯?”
“我想到了那次爬山。”
夏知知知道他說的那次爬山,那是還沒在一起時,他約她爬山,結果下山的時候,她不小心崴到了腳。
之後,江敘川硬是讓她住他家,還把主臥讓給她睡,每天給她揉腳,擦藥,每天車接車送她去學校。
她腳好的那天,也就是他表白的那天。
還說什麼,怕她腳好了就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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