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裡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下次絕對不能在陌生的地方跟他過夜。
再後來就沒有完整的念頭了。
總之，這一夜格外漫長，床幔的影子在牆上晃動到後半夜才終於安靜下來。
夏知知的意識徹底斷片之前只聽到他在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但耳朵嗡嗡的，一個字也沒聽清。
她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就沉進了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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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夏知知剛上完第一節課，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輔導員曾曉玲發來的訊息：【知知，下課後來一趟辦公室，有個事跟你說。】
她回了一個【好】，把課本收進包裡，往教學樓方向走。
三月中旬的A市己經徹底褪去了冬日的冷意，路邊的玉蘭花開到了最盛的時節。
夏知知繞過主樓前那片草坪，進了教師辦公區，敲了敲曾曉玲辦公室的門。
“進來。”曾曉玲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一份材料，看到夏知知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朝她笑了一下，“知知來了，坐。”
夏知知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等著她開口。
曾曉玲從桌面上抽出一張列印好的表格遞過來，“這學期學校有個前沿技術研究小組，主要做人工智慧和機器學習方向的應用研究。
帶組的導師是去年剛從德國回來的博士，徐聞之，33歲，在德國讀了博又做了兩年博後，研究背景很強。”
她頓了頓，“組裡現在招了三個人了，一個大三的學長宋陸壹，兩個研一的，梁遠威和劉一迅。他們現在正好缺一個人。
我和你那些主科老師商量後，推薦了你。
你成績一首很好，上學期專業課基本都是第一，程式設計基礎也紮實，我們一致覺得你可以去試試。”
夏知知接過那張表格看了一眼，上面印著研究小組的簡介和幾個專案的簡要介紹，底部的聯絡方式欄寫著指導老師：徐聞之。
她抬頭看向曾曉玲，“徐博士那邊還要考核嗎？”
“要的，週五下午三點，在實驗樓B棟的508。”曾曉玲點了點頭，“他是那種很嚴謹的人，不太看人情關係，只看真本事。他說了，推薦的人他要親自面一次，看看水平和態度。不過我覺得你問題不大。”
曾曉玲說完又從表格裡拿出一份資料，這是他們的課程方向，你先看看。
夏知知接過資料，“好，謝謝曾導員。”
曾曉玲還把徐聞之的微信推過來了，又囑咐了兩句面試要注意的細節，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準備，這個機會挺難得的。”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夏知知站在走廊裡把那頁專案簡介又看了一遍。
研究方向涉及遷移學習、弱監督學習和自然語言處理那一塊，正是她之前自己私下看論文的時候，都感興趣的方向。
她把表格收進包裡，拿出手機給江敘川發了一條訊息：【輔導員推薦我去一個研究小組面試。】
江敘川那邊沒有立刻回，大概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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