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9點半，夏知知才回到宿舍，把頭髮吹到半乾，才給江敘川撥了影片電話。
響了沒兩聲，那邊就接起來了。
江敘川顯然也剛到家不久，背景是濱江灣客廳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他換了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比平時鬆散一些，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機拿得離臉不遠。
“忙完了？”他問。
“嗯。”夏知知把手機靠在枕頭上，側躺著看他，“今天白天給你發的訊息看到了嗎？”
“看到了。”江敘川說，“上午在開庭，中午才看到。然後下午又連著開了兩個會，一首沒空回你。什麼研究小組？”
夏知知把輔導員推薦她去面試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語速偏快，但是條理清晰，把專案方向、帶組導師、組裡現有成員都講了一遍。
江敘川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握著手機的角度微微調整了一下。
“面試在週五下午三點？”他問。
“嗯。” 夏知知點了點頭。
“那你好好準備。”江敘川說，“這個機會挺好的。你之前不是說過對自然語言處理那塊感興趣麼？正好。”
夏知知聽到他記得她隨口說過的話，嘴角微微上揚，“你怎麼知道我感興趣？”
“你過年那陣拿我的手機看論文，有一篇標題裡有“注意力機制”的，你看了很久。”江敘川語氣平平，“後來你跟我提到過。”
夏知知沒有說話，她把手機拿近了一些，盯著螢幕裡他那張被暖光映得輪廓分明的臉看了兩秒。
江敘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毛微微抬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夏知知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托住下巴，“就是覺得……你記性還挺好的。”
“你的事我都記得。”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夏知知說了下午看的那份專案簡介裡她比較感興趣的幾個方向。
江敘川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像是他在幫她把思路理得更清楚。
他問的問題都不深，但角度很準，夏知知答著答著忽然發現自己原本有些模糊的想法在他的提問下變得更清晰了。
“你以前也做過研究？”她問。
“大學的時候，我的專業和季嶼森一樣，是計算機方向，也做過一段時間的課題，後來轉行了。”江敘川說，“不過一些基本的邏輯還在。”
“那你覺得我能面上嗎？”
江敘川在螢幕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你覺得你面不上？”
夏知知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被他反問回來倒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行，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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