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看晚櫻。”江敘川說。
“那說定了。”
“嗯。”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待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忽然又被敲響了。
這次敲門聲比剛才急一些,咚咚咚三下,緊接著就聽到何浩在外面喊了一聲:“江檢,許女士來了,在前臺登記,說約了三點的......”
何浩的話說到一半,門己經被他自己推開了。
門開的那一瞬間,何浩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看見江敘川坐在辦公椅上,夏知知坐在他腿上,頭靠在他肩窩裡,江敘川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裡的鋼筆轉了一個圈,正要放回桌上。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何浩的腦子飛速運轉,終於在即將宕機的前一秒找回了語言功能:“……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見!”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夏知知把臉埋進江敘川肩窩裡,“怎麼辦,”她壓低聲音說,“被你同事看見了。”
江敘川面不改色地把鋼筆放回筆筒,“沒關係,我們是正經關係,又不是見不得人。”
夏知知想了想,也是,於是從他腿上站起來,理了理毛衣下襬,又捋了捋頭髮,“我這樣能見人不?”
江敘川仔細端詳了她兩秒,伸手替她把左邊耳朵後面翹起來的一縷碎髮按下去,“好了。”
夏知知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往後退了兩步,重新坐到了對面那張椅子上。
剛坐定,辦公室的門又被人小心翼翼地從外面推開一道縫,何浩的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調色盤。
“江檢……”他嚥了口唾沫,“許女士到了,在隔壁接待室等著。我帶小李過去跟她溝通還是你……”
“你帶小李去。”江敘川把桌面上那摞資料夾重新拉回面前,翻開最上面一本,“案卷你都熟悉了,首接跟她對接就好。有什麼決定不了的事再來找我。”
何浩連連點頭,不敢多看,縮回腦袋把門帶上了。
夏知知放下手機,看向江敘川,“那位許女士,就是你說的那個當事人?”
“嗯。”
“她今天來是為了見新接手的同事?”
“嗯。”江敘川翻開卷宗,看了兩行,又抬起頭,“不過她應該己經知道你在。”
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江敘川投入工作的時候很專心。
夏知知也在辦公室的另一側茶几的沙發上,在用手機刷六級的真題。
...
大約一個小時後,走廊裡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響,由遠及近,節奏分明,帶著一種刻意保持的從容。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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