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江敘川的聲音平穩如常。
門被推開，許冉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焦糖色的風衣，裡面是白色蕾絲打底，頭髮散下來，妝容比前兩次清淡了些，但那股精心修飾過的痕跡依然很明顯。
她進門的時候目光先落到江敘川身上，嘴角微微牽起一個弧度，“江檢察官，我過來來是想問問，為什麼我的案子突然換人跟進……”
話說到一半，她注意到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夏知知正安靜地坐在那裡，姿態鬆弛自然，像坐在自家客廳一樣。
她坐在那裡，連呼吸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好看。
許冉的視線在夏知知臉上停了兩秒，又移回到江敘川身上，嘴角那點弧度幾乎不可察覺地收了收。
“這位是？”她明知故問。
“我女朋友，夏知知。”江敘川說著站起身，走到夏知知旁邊站定，“許女士，關於案子換人跟進的事情，這是院裡根據工作安排做的調整。”
許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最後定在夏知知臉上，笑了笑，“原來是江檢察官的女朋友，我說怎麼這麼漂亮呢。夏小姐在哪裡高就啊？”
夏知知對上她的視線，語氣不慌不忙，“我還在讀書。”
許冉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讀書啊，那年紀應該還小吧。”她說著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狀似隨意地掃過桌角那個相框，“江檢察官辦公桌上擺著你的照片，看來感情很好啊，不知道你們談多久了呢。”
江敘川聽到這，眉頭己經緊緊皺起了。
他正想開口，被夏知知拉了拉尾指，示意讓她來。
“許女士是吧？我男朋友跟我提過你。離婚官司不容易，你辛苦了。”
她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我男朋友”和“離婚官司”這幾個字卻讓許冉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好一會兒，許冉才勉強笑著說，“江檢察官，我來主要就是問清楚案子的事。既然你說是院裡安排，那我也不多打擾了。不過……能不能麻煩你送我下樓？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江敘川正要開口拒絕，夏知知卻說道，“江敘川，你送送許女士吧。”
江敘川低頭看了她一眼，夏知知朝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他看懂了那個眼神，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轉頭對許冉道：“走吧，我送你下樓。”
許冉的笑容不易察覺地僵硬了半分。
她本來期望的是江敘川會拒絕，或者至少露出為難的神色，但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反倒讓她準備好的那些話卡在了喉嚨裡。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裡光線明亮，許冉走在江敘川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她走了幾步，忽然放慢腳步，“江檢察官，你女朋友確實挺漂亮的，不過年紀這麼小，還在讀書，你不覺得差太多了嗎？”
江敘川腳步沒停，“不覺得。”
“也是，男人嘛，都喜歡年輕的。”許冉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瞭然，“我像她那麼大年紀的時候也覺得自己什麼都有，等到了我這個歲數你就知道了，婚姻裡那些事，不是年輕漂亮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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