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叮”一聲到了。
江敘川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禮貌但沒有溫度。
許冉站在電梯口，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行，江檢察官不愧是幹這行的，話滴水不漏。”她說完邁進電梯，轉身面對他，“那我走了，替我跟你女朋友說聲再見。”
電梯門合上，樓層數字開始跳動。
江敘川轉身往回走，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夏知知正站在窗邊看樓下的早櫻，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嘴角彎著，“送走了？”
“嗯。”
“她是不是跟你說，我年紀太小了，你跟我談戀愛會很累？”
“你怎麼知道？”
“猜的。”夏知知走回沙發邊坐下，“她來找你，不是因為看上你了。當然你確實挺招人的，但她本質上是在轉移焦慮。”
江敘川在她旁邊坐下，“怎麼說？”
夏知知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說道：“她正在打離婚官司，這是她人生中一個巨大的失控事件。
婚姻破裂、財產分割、孩子的撫養權，每一件都在告訴她：你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人在失控的時候，會本能地去找一個可以讓自己感到‘我還是有魅力的’的出口。
你恰好是個條件不錯的男人，又是她案子的承辦人，對她來說你代表權威、秩序和某種穩定的力量。
如果能得到你的注意，哪怕只是一點點，都能讓她暫時忘掉自己在婚姻裡的失敗感。”
她說完歪頭看著他，“她給你送東西、打電話、換著花樣來找你，其實是在反覆確認一件事：我還能吸引男人。跟那個男人是不是你，可能沒那麼重要。”
江敘川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夏知知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麼？我說得太首白了？”
“不是。”江敘川搖頭，聲音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我只是在想，你一個學計算機的，為什麼把人的心理看得這麼透。”
夏知知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女孩子天生就懂這些，只是有些人裝不懂，有些人懶得說。”
江敘川伸手把她那隻手捉下來，攏在掌心裡。
“那你剛才讓我送她下樓，不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你被她拐走？”夏知知挑起一邊眉毛，“我在這，你走哪去？”
江敘川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好，以後知知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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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江灣小區。
週六早上八點整，床頭櫃上那支白色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鬧鐘的圖示在鎖屏介面跳出來，緊接著發出一陣震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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