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說加班嗎？”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掉下來了。
“是加班。”江敘川伸手用拇指替她蹭掉臉頰上的淚，嘴角帶著笑，“加班佈置這裡。”
沈書瑤從手機後面露出半張臉，笑嘻嘻地說：“知知你不知道，他找了我們來幫忙，從下午西點搞到現在，季嶼森負責掛花牆，Leo調了好久的燈，鄭露兒非要堅持親手剪那些花瓣撒地上……”
“瑤瑤！”鄭露兒衝她擠眼睛，“別劇透啊！”
夏知知又哭又笑，視線模糊成一團暖融融的光暈。
江敘川在這時候單膝跪了下來，從茶几上拿起那個絲絨盒子。
他輕輕開啟那個盒子，燈光照在那枚細圈鑽戒上。
簡潔的款式，單顆的鑽石不大不小，不張揚。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沈書瑤放下了手機，季嶼森攬著她的肩膀，
Leo和鄭露兒站在沙發旁邊，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江敘川單膝跪在滿地的玫瑰花瓣裡，仰頭看著她。
骨節分明的手託著鑽戒，往日里總是冷峻淡漠的眉眼，此刻斂了鋒芒，眼底只盛著夏知知一個人。
“知知，第一次在高鐵站見到你的時候，我本來是來幫季嶼森把關，替兄弟做背景核實的。可見到你的那一刻，所有要盤問的話，全都亂了章法。”
“後來，我才知道那叫一見鍾情。我從前一心撲在工作上，對情愛從沒有過半分念想，別人都說我是塊捂不熱的石頭。首到遇見你我才懂，什麼叫一眼動心。”
“我是檢察官，習慣權衡利弊，講究程式與證據。可對你，沒有權衡，沒有條件。你想安心讀書，我等；你要繼續讀研，我等；什麼時候願意走向婚姻，全部由你說了算。”
“我這塊向來清冷無趣的石頭，只想為你一個人彎腰。我想往後的歲歲年年，合法合理地站在你身邊，做你的後盾，護著你的少年意氣，也接住你所有的溫柔。我不想只做你的戀人，我想成為你的丈夫。”
“夏知知，你願意嫁給我嗎？” 江敘川把手裡的戒指舉高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看著夏知知。
夏知知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視線裡的他變成了好幾層模糊的影子。
她吸了一下鼻子，拼命點頭，點了好幾下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願意。”
滿屋子的人都鬆了口氣似的笑起來。
沈書瑤第一個歡呼，鄭露兒把禮花筒裡剩下的彩紙全噴了出來。
季嶼森笑著拍了兩下手，Leo在後面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江敘川站起來的時候，夏知知己經把手伸過去了。
他捏著那枚戒指往她中上套的時候，指腹蹭過她的指節，溫熱的，帶著一點薄汗。
戒圈順滑地推到底，大小正正好。
“你什麼時候量的指圍？”夏知知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圈細細的光，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帶著笑。
“你睡著的時候。”江敘川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裡，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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