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很好。”徐聞之的語氣裡帶了一點意外的成分，“比我想象的還要好。這周組會你把這個跑通的版本做個彙報，給梁遠威他們看看。”
夏知知被那句“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砸得心頭一熱，嘴角壓都壓不住地翹起來：“謝謝徐導！”
徐聞之笑了一下，站起來，手在椅背上搭了一瞬才收回去：“行了，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去吧。別天天熬到這麼晚。”
“好嘞。”夏知知應了一聲，儲存、關電腦、收拾桌面，動作麻利得像裝了彈簧。
...
晚上夏知知洗漱完窩進椅子裡，抱著膝蓋給江敘川撥了視訊通話。
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螢幕上出現江敘川的臉，背景是書房，暖黃的光從側面打過來，襯得他下頜線條柔和了幾分。
“今天這麼早？”他笑著問，聲音裡帶著一點點意外的愉悅。
“嗯，徐導放我走的！”夏知知把手機支在桌上，兩隻手攏著膝蓋，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看了我寫的程式碼，說寫得很好，還說比他想得還要好！這是徐導原話！一個字都沒少！”
她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眼角眉梢都飛著光，整個人像一隻剛抓到老虎的貓。
江敘川看著螢幕裡那張幾乎要溢位螢幕來的雀躍的臉，嘴角不知不覺就彎了起來，眼底那點從單位帶回來的沉鬱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燙了一下，化成霧氣散開了。
“這麼厲害？”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笑，“我們夏博士要開始發光了。”
“那當然。”夏知知毫不謙虛地一揚下巴，又忍不住湊近螢幕壓低聲音，“而且徐導說這周組會讓我做彙報！給全組講我的方案！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他不光肯定了我的結果，還肯定了我的表達能力！江敘川，我太開心了。”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十足十地像一個拿到滿分卷子急著回家找家長簽字的小孩。
江敘川看著看著，心裡那點被李易堯激起的不快就像退潮一樣，一點點遠去了。
他其實想過要不要把單位那些謠言告訴她，以她的性格，不止會替他生氣，說不定還要追根究底問是誰傳的、傳了什麼。
然後她就會擔心，會多想，會在這個本該滿心歡喜的夜晚裡分出一半心思去替他煩那些毫無根由的是非。
不值得。
她今天被導師誇了，被認可了，她剛剛攻克了一個卡了兩天的bug，她馬上就要在全組面前展示自己的成果。
這些事才值得她高興，值得她一口氣噼裡啪啦講上十分鐘。
“那你要怎麼慶祝？”他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靠在椅背上，聲音溫溫的，“我是不是該提前預定一頓大餐？”
“大餐是一定要有的！”夏知知掰著手指頭算，“不過我得先把彙報PPT做好，等組會開完，如果反響好，我們就去吃火鍋，最辣那種。”
“好，吃最辣的。”
夏知知突然眯起眼睛湊近手機，狐疑地打量著螢幕那頭的江敘川，“怎麼感覺你今天有點…有點不一樣？”
她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就是感覺不一樣。
江敘川否認道：“哪有不一樣，不就照常上班下班，然後等知知大人的影片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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