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想到的變數，大概就是脖子上那枚戒指，這兩週寫程式碼簡首手到擒來。
夏知知的戒指被串成了項鍊，戴在脖子上，才大二，無名指就戴鑽戒，總歸是不好。
...
下午西點多那會兒，徐聞之又一次路過實驗室。
玻璃窗裡面的夏知知正偏著頭跟宋陸壹討論什麼，手裡比劃著，眉眼間全是專注而舒展的光芒。
他在玻璃窗前站了五分鐘，透過玻璃看著裡面那個在夕陽裡認真講程式碼的女孩子。
有那麼幾秒鐘，他心裡湧上來一個非常清晰的想法。
她太像年輕時候的自己了，那種對著一組資料就能興奮一整天的勁兒，那種眼睛發亮跟人討論技術細節的專注，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篤定。
他想告訴她，你是我帶過的最有靈氣的學生，你讓我想起我當年在實驗室熬夜通宵的日子。
他還想說很多別的，但那些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又一圈，最終被他嚥了回去。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坐下之後，他開啟手機，翻到夏知知的微信對話方塊。
上面最新的一條訊息是週三她發來的資料截圖，他回了兩個字“不錯”。
許久，徐聞之才在輸入框輸入一串文字。
自己閱讀一遍後，覺得不妥帖，又刪掉。
又打了兩行字，又刪掉。
最後鎖了螢幕，把手機面朝下扣在桌面上，靠進椅背裡，閉了一下眼睛。
說到底，她是他帶的學生。
而他三十三歲了，見過足夠多的人和事，知道有些話說了就是覆水難收。
他再欣賞她、再被她身上那種熟悉的光芒吸引，也不能貿然開口去打擾她此刻的好狀態。
再等等吧，等時機再成熟一些。
徐聞之睜開眼，重新拿起手機，給夏知知發了一條很簡短的工作訊息：【技術筆記不著急，五一長假期間整理好就行。另外第三組引數的那個最佳化點，週三的組會上可以重點講講。】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下，翻開桌面上那一沓還沒來得及批改的週報，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儘快讓自己沉進那些數字和圖表裡去。
外面的夕陽己經從窗臺上滑到了牆角。
實驗室的夏知知剛跑完第五組驗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關了電腦，拿起手機看到江敘川五分鐘前發來的訊息：【給你點了私房菜，晚點送到你宿舍樓下】
她回了一個【好】字，配了一個小貓點頭的表情包，然後拎起包出了實驗室。
經過徐聞之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隔著半掩的門縫看到他正低著頭批週報，側臉被檯燈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沒有打擾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下了樓。
初夏的風迎面撲來，帶著傍晚時分草木特有的那種青澀又溫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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