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大院被臨時改造成了積分兌換處和物資倉庫。
林大有和陸銘連夜趕製了幾本厚厚的賬冊，封面上用紅墨水大大的寫著‘平安村積分銀行’。
“老趙，你家那兩頭豬，真打算出了？”林大有叼著沒點著的煙，看著眼前的趙老漢。
趙老漢在那兩頭大肥豬跟前轉了好幾圈，手裡的煙桿捏了又捏。
原本他是打死也不願意的，這年頭，豬肉就是命。
可昨天他在村口親眼看見了那些被季凌霄他們用車拉回來的物資，尤其是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衛生紙、洗髮水，還有聽都沒聽過的各種罐頭。
“出，留著也怕被那怪物聞著味兒過來。”趙老漢一咬牙，指著其中兩頭壯碩的黑豬，“村長，你可看準了，這兩頭起碼得有五百斤，按昨晚說的，能換多少分？”
陸銘在一旁翻開登記簿，頭也不抬地回答：“生豬現殺，按出肉率折算，一斤肉給一個積分，這兩頭豬要是能出三百五十斤淨肉，你家就能拿三百五十個積分。另外，豬下水和豬血如果你不上交，扣除五十積分；如果全交，額外獎勵十個積分的辛苦分。”
趙老漢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在村裡幹一天修牆的活才五個積分，這三百多個積分，夠他在兌換處買好幾箱白酒，還能給家裡老婆子和兒媳婦換幾大箱那種帶護翼的衛生巾。
“全交，連豬毛都給你們留下！”趙老漢大手一揮，在那本積分冊上摁下了紅手印。
這一幕在村委會大院裡不斷上演。
積分制度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原本有些排外和自私的村民們迅速找到了合作的平衡點。
大家發現，把物資集中起來不僅安全，而且那些積分真的能換到市面上己經絕跡的‘寶貝’。
物資倉庫的門口，排起了一支特殊的長隊。
隊伍裡大多是村裡的婦女，她們有的手裡拿著剛領到的積分券，眼神里透著一種久違的渴望。
“王嬸，你換啥？”
“嘿，還能換啥，給我家那兒媳婦換兩包衛生巾。”王嬸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這玩意兒，斷貨半個月了，之前她都想用舊衣服撕了墊，那哪成啊，容易生病。”
旁邊的男人們則湊在一起，盯著兌換清單上的另一項東西——避孕套。
這事兒沒人明著說，但大家心裡都清楚。
末世裡，缺醫少藥，要是這時候搞出個孩子來，那不僅是給家裡增加負擔，更是要把大人孩子往死路上推。
所以，當陸銘把這些東西擺上貨架並明碼標價為五個積分一盒時，男人們雖然面上尷尬，但掏積分券的手比誰都快。
“給我拿兩盒。”一個壯漢甕聲開口，拿了東西塞進兜裡拔腿就走。
林大有看著這熱鬧勁兒，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他看向坐在樹蔭下休息的季凌霄和陸銘，感嘆道：“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好使，這積分一弄，大家幹活都有勁了，也不藏著掖著了。”
陸銘笑了笑：“這叫建立內需，沒有流通，物資就是一堆死物。”
此時，宋明月正拉著宋媽媽和季森然朝這邊走來。
昨晚的獎勵己經發下來了，季凌霄和陸銘作為這次行動的主心骨，每人拿到了三百個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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