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凌霄他們有經驗,有力氣,他們出去才是最穩妥的,憑什麼讓我們去?”
宋明月站在人群外圍,聽著這些無恥至極的言論,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終於明白,想要把幾百個心思各異的人擰成一股繩,是多麼天真可笑的想法。
看著場面越來越失控,季凌霄走上前,拍了拍林大有的肩膀。
“村長,您消消氣。”他轉向騷動的人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村長的意思,不是逼大家出去送死,從今天起,村裡的規矩改一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以後,外出搜尋物資,可以自由組隊,有自己的車,找到的東西全歸自己,不需要上交村子一分一毫,如果需要用村裡的車,那找到的物資,必須上交兩成給村子,作為公共儲備,用來獎勵那些願意繼續為村子巡邏放哨的人。”
這個方案,給了所有人一個選擇。
有本事、不想受約束的,可以單幹。
沒本事、又想分一杯羹的,那就老老實實地為村子出力。
雖然很多人心裡還是不滿,覺得這是變相地剝奪了他們平均分配的權利,但在林大有和季凌霄堅決的態度下,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分水風波過後,平安村的氛圍變得有些古怪。
以往那種鄰里之間見了面熱情打招呼、湊在一起閒話家常的熱鬧勁兒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沉默和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審視。
積分制度還在,但自由組隊外出的新規矩,像一條無形的線,將整個村子的人劃分成了幾個涇渭分明的陣營。
一小部分自認有些本事、或者家裡有車的青壯年,開始蠢蠢欲動,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低聲商議著外出的計劃。
大部分人則選擇了觀望,他們沒膽子也沒能力自己出去闖蕩,只能繼續留在村裡幹活掙積分,心裡卻憋著一股怨氣,覺得自己的利益被剝奪了。
而李嬸那些平日裡就喜歡嚼舌根的人,更是找到了新的話題,整天聚在村口的榕樹下,陰陽怪氣地編排著季凌霄和村長,說他們狼狽為奸,把整個村子都當成了他們家的私產。
對於這些流言蜚語,季凌霄和林大有都沒有理會。
他們心裡清楚,任何變革都會伴隨著陣痛和非議,用事實說話,遠比爭辯更有力。
宋家的小院裡,生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宋媽媽依舊每天一大早就起來,在後院的菜地裡忙活。
經過上次的搶收和晾曬,院子裡的竹匾上曬滿了茄子乾和豆角幹,散發著陽光和植物混合的香氣。
“媽,您歇會兒吧,這些活兒我來幹。”宋明月端著一盆水走過去,幫母親擦了擦額頭的汗。
“沒事,活動活動筋骨,人還舒坦些。”宋媽媽看著菜地裡重新冒出嫩芽的青菜,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你和凌霄他們才是真辛苦,每天天不亮就出去訓練,晚上還得操心村裡的事。”
宋明月笑了笑,沒接話。
她知道,母親只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著對他們的心疼和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