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林大有看著大家的選擇,長長地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多勸。
他走到季凌霄身邊,有些無奈地說:“凌霄啊,你也看到了,大家夥兒都是土裡刨食的農民,故土難離,讓他們拖家帶口地去那麼遠的地方,確實是難為他們了。”
季凌霄對此並不意外,他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後重新走上高臺,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溶洞。
“各位鄉親,大家的選擇我尊重。”他環視著底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但我和我的家人,以及一部分隊員,打算離開這裡,前往官方基地。”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後的時間。
“我們後天早上出發,如果有願意跟我們一起走的,明天天黑之前,來我這裡報個名,我先把話說清楚,外面的路不好走,我不能保證把每個人都安安全全地帶到基地,但只要你們跟了我,我就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護你們周全。”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轉身走下了高臺。
溶洞裡的村民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沉默。
離開,還是留下?
這個艱難的選擇,像一塊巨石,再次沉甸甸地壓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宋明月跟在季凌霄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也有些沉甸甸的。
回到柴棚臨時搭建的家裡,宋媽媽和季森然己經等在了門口,兩人臉上的神色都很凝重。
“怎麼樣了?大家怎麼說?”宋媽媽迎上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大部分人還是選擇留下。”季凌霄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那……那我們……”
“我們後天走。”季凌霄打斷了宋媽媽的話,眼神堅定,“願意跟我們走的,明天之前會來報名。”
他說完,便徑首去旁邊用冷水衝了把臉,似乎想讓那股煩躁隨著水流一起沖走。
宋媽媽和季森然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和擔憂,但他們沒有再多問,他們相信季凌霄的判斷。
陸銘是傍晚時分過來的。
他一進院子,就走到石桌旁坐下。
“我聽說了,村裡那幫人慫了。”陸銘拿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一大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出所料的嘲諷,“我就知道,讓他們挪個窩比要他們的命還難。”
“人各有志,強求不來。”季凌霄正在檢查那兩輛房車的輪胎,頭也沒抬。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我們幾家走?”陸銘問。
“還有王強他們幾家,應該會跟著。”宋明月走了過來,“我哥的意思是,等明天報名截止,看看最終有多少人,再做具體的安排。”
“也好。”
陸銘看著季凌霄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安靜的宋明月,忽然咧嘴一笑:“說真的,就算只有我們幾個,我心裡也踏實,畢竟你們是我願意交付後背的隊友,有你們在,我感覺就算是真的遇到危險了,也能找個地縫鑽下去。”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倒讓院子裡沉悶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這一晚,溶洞裡的村民幾乎徹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