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麼東西?”二狗的聲音都在發抖。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在車隊的兩側,同樣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另一批一模一樣的怪物,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它們就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卻讓人忍不住顫慄。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驚恐地看著窗外那些沉默且有秩序的無臉喪屍。
剛剛才從屍山血海裡逃出生天的喜悅,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們,再次陷入了絕境。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住,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生疼。
窗外那些灰白色的怪物,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尊雕塑。
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最極致的壓迫。
季凌霄的身體靠著冰冷的車壁,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的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恐慌只會讓他們陷入更大困境。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鬼東西?”二狗的聲音抖得不成調,手裡的鋼管握了又松,鬆了又握,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比小時候在墳地裡過夜還瘮人。”
陸銘沒吭聲,只是將手裡的砍刀換到了右手,眼神死死地盯著前方,肌肉緊繃著。
就在這死寂的對峙中,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陣電流的滋啦聲。
“所有車輛注意,不要開火,重複,不要開火!”
是指揮官的聲音,嗓音嘶啞卻沉穩依舊,像一根定海神針,讓所有人那躁動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頭兒,你還活著!”不知是誰激動地在對講機裡開口。
“廢話。”指揮官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吸氣聲,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聽著,你們現在看到的,不全是真實的。”
車廂裡的人齊齊一愣。
“什麼意思?”陸銘皺眉問。
“這些東西我們其他隊伍出任何時見過,我們內部稱它們為‘無面者’,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喪屍結合變異體。”指揮官的語速不快,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它們本身戰鬥力不強,但最麻煩的是,它們之中有一個母體,能製造大範圍的群體性幻覺,干擾我們的視覺和聽覺。”
幻覺?
季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再次看向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
“你們現在看到的,絕大部分都是假的,是它投射在你們腦子裡的影像。”指揮官的聲音繼續從對講機裡傳來,“它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真正的危險,就藏在這些幻影裡面。”
“我?!”二狗忍不住罵了一句,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可窗外那些怪物依舊清晰地立在那裡,根本沒有半點虛幻的樣子,“這玩意兒還會變魔術?”
“別相信你們的眼睛,也別相信你們的耳朵。”指揮官的聲音冷了下來,“所有人,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幻覺再逼真,也改變不了物理定律。我們的車隊排成一條首線,前後都沒有障礙物,這條路是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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