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嘴角卻忍不住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
這丫頭,在殺喪屍的時候精明得像只狼,怎麼在這方面,遲鈍得像塊石頭。
一樓的房間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蓄電池小夜燈。
窗外的風越刮越緊,變異景觀樹的枝葉拍打在防盜窗上,發出沙沙的響動。
屋內的溫度適宜,厚實的窗簾將初冬的寒意徹底隔絕在外。
宋媽媽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瓶宋明月之前給她的高階護膚品,正仔細地往臉上抹。
今天在醫院遇上那檔子噁心事,她這會兒心裡還有些不痛快。
“你說說現在這些小姑娘,膽子是怎麼長得?”宋媽媽蓋上瓶蓋,嘆了口氣,“以前好歹還講究個矜持,現在倒好,首接往男人身上撲,連臉面都不要了。”
季森然靠在另一側,手裡捏著一本舊書,聞言把書合上,放到床頭櫃上。
“世道變了,飯都吃不飽,臉面值幾個錢。”季森然拉了拉被角,“這陣子咱們天天往醫院送飯,紅燒肉、活魚湯、大白麵饅頭,那香味根本藏不住。在別人眼裡,凌霄就是個有官方背景、手裡又有大把物資的香餑餑,被人盯上再正常不過。”
宋媽媽深以為然地點頭:“也是,那小護士估計就是看上了咱們家的伙食,不過凌霄這孩子定力是真好,換作定力差點的,指不定就被人家拿捏住了。”
季森然轉過頭,看著妻子那副完全沒往深處想的模樣,心裡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這妻子勤快、善良,也是個護短的好母親,但在某些事情上,神經確實大條了點。
今天在醫院,季凌霄看那個小護士的眼神,活脫脫像在看一具屍體。
但平時在家裡,季凌霄看宋明月的眼神,那可是截然不同。
作為父親,季森然早就看出了端倪。
他覺得,藉著今天這個話頭,自己有必要為兒子探探口風。
“你光覺得那是定力好?”季森然身子往下滑了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語氣隨意地開口,“你就沒想過,凌霄他心裡要是早就裝了別人,自然看不上外頭那些鶯鶯燕燕。”
宋媽媽擦手的動作停住了,轉過頭滿臉詫異:“裝了別人?誰啊?咱們天天待在一起,他接觸過哪個姑娘我能不知道?”
季森然沒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凌霄對明月這丫頭怎麼樣?”
“那還用說,當然是極好的。”宋媽媽想都沒想就接了話,“有什麼好東西都緊著明月,出任務的時候更是把明月護得嚴嚴實實,親哥哥也就做到這份上了。”
話剛說完,宋媽媽自己先愣住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閃過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畫面。
季凌霄平時對誰都冷著一張臉,唯獨跟明月說話時,語氣總會放輕;每次吃飯,最好的肉總是自然而然地夾進明月的碗裡;甚至在面臨危險時,他第一反應永遠是把明月擋在身後。
一開始,她只當是季凌霄懂事,把明月當親妹妹疼愛,畢竟明月年紀小。
可現在細細琢磨起來,那種毫無保留的偏愛和縱容,似乎早就超出了普通兄妹的界限。
宋媽媽的眼睛慢慢睜大,連呼吸都放輕了:“老季,你的意思是凌霄他……他喜歡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