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醒了嗎？”
裡面很快傳出腳步聲。
門被拉開，季凌霄站在門後。
他穿著一套寬鬆的灰色睡衣，臉色雖然還有些大病初癒的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銳利。
看到宋明月端著托盤站在門口，他側開身子，讓出通道。
“進來吧。”
宋明月端著湯走進去，把托盤放在書桌上。
“山藥排骨枸杞湯，剛熬好的，趁熱喝。”宋明月把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這內傷得靠食補，多喝點骨頭湯好得快。”
季凌霄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那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排骨湯，又抬頭看了看宋明月。
女孩的眼睛明亮清澈，沒有絲毫雜念。
季凌霄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拿起湯匙，舀了一勺奶白色的湯汁送進嘴裡。
湯很鮮，溫度剛剛好，一口嚥下去，從喉嚨一路暖到了胃裡，連帶著胸口那股隱隱的悶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好喝嗎？”宋明月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隨口問道。
“嗯，很好喝。”季凌霄點頭，動作斯文但速度不慢地吃著碗裡的排骨。
“好喝就行。”宋明月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語氣裡透著股理所當然的盤算，“你趕緊把身體養好，等你好利索了，咱們還得去任務大廳看看有沒有高積分的活兒，馬上就入冬了，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現在基地物價漲得這麼瘋，咱們得多攢點家底才踏實。”
季凌霄捏著湯匙的手指微微一頓。
果然，在這丫頭眼裡，他現在最大的價值就是個能帶隊賺積分的頭號勞動力。
他嚥下嘴裡的山藥，抬起眼簾，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放心。”季凌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縱容，“不會耽誤你賺積分的。”
宋明月滿意地點點頭，完全沒聽出他話裡那點百轉千回的深意。
“那就好，你慢慢吃，吃完把碗放著就行，我先下樓去吃點。”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站起身，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門重新關上。
季凌霄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排骨湯，嘴角沒忍住，輕輕扯出一個弧度。
遲鈍就遲鈍吧。
至少這湯，說給熬就給熬，也不是一點都不上心。
宋明月踩著輕快的步子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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