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風雪交加,二狗跟在旁邊,一肚子委屈終於憋不住了,全倒了出來。
“明月妹子,你們是不知道,村裡那些人現在有多過分。”二狗抹了把臉上的雪水,聲音發苦,“前些日子基地組織砍樹,陸銘哥看村裡人沒車,主動把自己那輛房車開出來,加上村裡另外兩輛皮卡,一起去拉木柴。”
“他不僅負責拉人拉貨,還得在林子裡給他們當免費保鏢,幾隻變異野狗竄出來,全是他一個人在前面頂著,可村裡那些人呢?砍完樹首接把木頭往車上一扔,連句謝都沒有,彷彿陸銘哥保護他們、給他們當司機是天經地義的!”
二狗越說越替陸銘不值:“我和鐵柱哥私下勸過他好幾次,讓他別管這幫白眼狼了,可陸銘哥總說,當初他一個人流落到平安村,是村長和大家接納了他,他現在有能力,就想多出一份力,結果呢?出力出血,換來個被人推出去擋槍的下場!”
宋明月聽得心裡一陣陣發堵,說不出的不是滋味。
平安村的人,確實有些上綱上線了。
當初在村裡,大家抱團取暖,還有幾分淳樸。
現在進了官方基地,有了安全保障,人性的貪婪和自私反而被放大。
他們把陸銘的仗義當成了理所當然,甚至覺得變異人保護普通人是應該的。
但她現在沒心思去罵那些人,她更擔心陸銘。
一路從平安村殺出來,陸銘雖然嘴碎愛湊熱鬧,但每次遇到危險都是真敢拿命搏。
她早就把陸銘當成了過命的好朋友,絕不希望他出事。
三人趕到基地醫院。
走廊裡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張鐵柱正蹲在急診室門外,雙手抱著頭,衣服上沾著大片血跡。
“鐵柱哥!”宋明月快步走過去。
張鐵柱抬起頭,眼睛通紅,看到他們就像看到了主心骨:“明月妹子,凌霄,你們可算來了。”
正說著,急診室的門開了。
陸銘被護士推了出來。
他趴在病床上,上半身纏滿了厚厚的繃帶,臉色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看著虛弱不堪,往日里那股子生龍活虎的勁兒全沒了。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
季凌霄迎上前:“醫生,我朋友情況怎麼樣?”
“外傷處理好了,傷口很深,好在沒傷到脊椎。”醫生翻了翻病歷本,“不過沖擊力太大,斷了兩根肋骨,變異人的恢復能力強,但這次傷筋動骨,最少也得臥床休息一個月,絕對不能再做劇烈運動。”
聽到只是斷了肋骨,沒有生命危險,在場的人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人還沒醒,麻藥勁過去得一兩個小時。”醫生交代完便離開了。
護士把陸銘推入普通病房,鐵柱和二狗幫著安頓好。
“鐵柱哥,那個推人的王建國呢?”宋明月看著病床上昏睡的陸銘,氣的想揍人。
“被我打斷了鼻樑骨,扔在基地大門外了。”張鐵柱咬牙切齒,“這種貨色,以後別想再跟著我們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