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沒再多問。
她看了看時間,轉頭對季凌霄說:“哥,你在這裡守著,我回去一趟。陸大哥流了這麼多血,醫院的伙食肯定跟不上,我去超市買兩條魚,回去給他燉點魚湯補補。”
季凌霄點頭:“路上小心,這裡有我。”
宋明月離開醫院,首奔基地超市。
生鮮區人不多,她花了三十個積分,挑了兩條最肥的鮮活鯽魚,又買了塊豆腐和兩根蔥。
回到別墅,宋明月就先進了廚房。
殺魚、去鱗、洗淨。
熱鍋涼油,將鯽魚煎至兩面金黃,倒入滾水。
廚房裡很快瀰漫開濃郁的魚湯鮮香,湯汁熬得奶白,豆腐切成小塊下鍋,再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
她找出一個大號的保溫飯盒,底層裝了滿滿的魚頭豆腐湯,上層裝了軟糯的白米飯,想了想,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小碟清炒時蔬配上。
提著飯盒趕回醫院時,己經快下午一點。
推開病房門,陸銘己經醒了。
他靠在搖起的病床上,正和季凌霄說著什麼,見宋明月進來,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明月妹子,又麻煩你跑一趟。”陸銘的聲音透著中氣不足的沙啞。
宋明月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擰開蓋子,鮮香的味道立刻飄滿整個病房。
“傷成這樣還有心思笑。”宋明月盛了一碗魚湯遞過去,“醫生說你斷了兩根肋骨,接下來一個月,你就老老實實在床上躺著當廢人吧。”
陸銘沒用右手,左手端著碗,喝了一大口湯,滿足地嘆了口氣:“這魚湯真鮮,喝下去感覺肋骨都不痛了。”
季凌霄在一旁倒了杯溫水放在桌上,看著他:“平安村的事,打算怎麼處理?”
陸銘喝湯的動作一頓。
他垂下眼簾,看著碗裡奶白的湯汁,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
“不處理了。”陸銘苦笑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心寒,“二狗和鐵柱都跟我說了,王建國被他們打了,其實這事不怪別人,怪我自己犯賤。”
他放下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總覺得,當初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村子裡的人接納了我,這份情,我得還。所以我給他們當司機,當保鏢,把他們護得嚴嚴實實。”
“可我忘了,升米恩鬥米仇。在這世道,你對別人太好,別人就會覺得你的命不值錢。”
陸銘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我趴在雪地裡,看著王建國頭也不回地跑掉的時候,突然就想明白了,我這條命,以後只留給值得的人拼。”
他對平安村的事情,是真的不想再談了。
宋明月聽著他這番話,心裡酸澀。
這大概就是末世裡最殘忍的一課,不是喪屍咬人,而是人心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