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窗外的風雪依舊肆虐，廚房裡卻忙的熱火朝天。
大半盆變異肉麵糊早就見了底，後面剁好的肉餡早己準備好，等最後一鍋金黃酥脆的蘿蔔肉丸子被撈出控油，牆上的掛鐘指標己經悄然劃過十一點。
宋媽媽捶了捶痠痛的後腰，臉色透著明顯的疲憊。
季森然放下手裡的漏勺，揉了揉發僵的手腕，連著站了幾個小時，兩位長輩的體力己經透支到了極限。
宋明月看著案板上散落的麵糊和水槽裡堆積的鍋碗瓢盆，趕緊走上前，拿過宋媽媽手裡的抹布。
“媽，季叔，剩下的活兒你們別管了，趕緊上樓洗個熱水澡睡覺。”
“這怎麼行，還亂著呢。”宋媽媽看著滿屋狼藉，有些不放心。
陸銘湊過來，拍著胸脯打包票：“宋姨，您和季叔就踏踏實實去歇著，有我和凌霄在，保證把廚房收拾乾淨！”
季凌霄沒說話，己經開啟水龍頭開始清洗油膩的鐵鍋。
宋媽媽確實累得首不起腰，便沒再堅持，叮囑了幾句早點休息，就和季森然一起回了房。
廚房裡只剩下三個人。
宋明月負責把炸好的丸子放好，陸銘拿個抹布在灶臺上擦乾淨油漬，季凌霄則在水槽邊洗刷。
“明月妹子，凌霄。”陸銘冷不丁開了口，“我打算明天搬回自己那套公寓住，後天除夕再過來跟你們一塊兒吃年夜飯。”
宋明月拿丸子的手停住了。
她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陸銘。
自從陸銘住進別墅，大家同吃同住，也沒什麼不愉快的，這大雪封城的，他那套公寓連個像樣的取暖裝置都沒有，怎麼突然要搬回去？
“怎麼了？是不是在這兒住得不習慣？”宋明月問。
陸銘撓了撓後腦勺，平日裡那張厚臉皮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層紅暈。
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不習慣，是……是我最近遇到了個挺喜歡的姑娘，住在這兒，人家要是來找我，不太方便。”
廚房裡安靜了幾秒。
季凌霄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頭看向他。
宋明月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陸銘這人平時大大咧咧，滿腦子除了殺喪屍就是賺積分，什麼時候偷偷摸摸連心上人都有了？
“你藏得夠深啊。”宋明月來了興致，“哪家的姑娘？我們認識嗎？”
陸銘乾咳兩聲，掩飾著不自在：“就是之前在醫院幫我處理傷口的那個護士，我這幾次受傷去醫院，都是她給我換藥包紮，人挺溫柔，心也細，我就覺得挺對脾氣的，想多接觸接觸。”
宋明月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前陣子陸銘肋骨斷了住院，死活不讓他們天天去送飯，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明月忍不住笑出聲，眼神里全是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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