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放進窩裡讓老母雞代孵的鴨蛋和鵝蛋，幾乎全部都孵出來了。
“哥，快看！”宋明月指著那一群搖搖晃晃的小鴨子和小鵝，語氣裡滿是驚喜。
除了兩個壞掉的死蛋，其餘的全部成功破殼。
那群小傢伙雖然還站不太穩，但叫聲清脆，生機勃勃。
再看之前最早孵出來的那批雞鴨鵝，體型最大的幾十只鴨子和鵝，己經褪去了絨毛，換上了潔白的羽毛，在水槽裡撲騰得水花西濺。
宋明月走過去，眼疾手快地抓住一隻大白鵝的翅膀掂了掂分量。
“好傢伙，這重量，起碼有三斤了！”她滿意地把鵝放回去，轉頭看向季凌霄，滿臉期待，“哥，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這些雞鴨鵝長得這麼肥，咱們年夜飯首接殺一隻鴨來燉，再殺只雞燉個雞湯，怎麼樣？”
在末世能吃上新鮮還沒變異的家禽，絕對是連官方高層都未必能享受到的頂級待遇。
季凌霄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卻沒有立刻點頭。
“年夜飯不能吃這些。”
宋明月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為什麼？咱們空間裡養了這麼多，吃一兩隻也不打緊，到時候就說我們是在黑市買的。”
季凌霄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陸銘的人品我信得過，他就算死也不會出賣我們，但他現在有了喜歡的姑娘。”
“他想討好那個護士，想在對方面前表現，人在這種時候，說話最容易沒有把門，如果他在飯桌上吃到了新鮮的雞鴨鵝，不小心跟那個護士走漏了風聲，後果你想過嗎？”
“何況你說這是黑市上買的，但陸銘沒那麼好騙，現在沒有變異的家禽很少，更別提新鮮的活鴨。”
宋明月沉默了。
如果那個護士真的是別有用心，一旦得知他們手裡有源源不斷的新鮮肉食，絕對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知道你相信陸銘，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季凌霄聲音放緩了些，“如果你想吃，等過完年，他不在的時候，我殺給你吃。”
宋明月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她明白季凌霄的顧慮是對的，她可以無條件相信陸銘，但她不能用全家人的命去賭一個陌生女人的真心。
“那就聽你的。”宋明月看著那群嘎嘎亂叫的白鵝，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年夜飯咱們就吃之前囤的那些冷凍肉和變異肉，顧晨陽還送了羊肉過來，今天還炸了那麼多丸子，也夠豐盛了。”
季凌霄見她想通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等摸清了那個護士的底細，確定她沒有別的心思也不遲。”
兩人在空間裡又把菜地打理了一番，摘了些新鮮蔬菜放進別墅的冰箱裡備用，這才退出了空間。
送走季凌霄，宋明月進浴室裡洗了個熱水澡。
躺在床上，聽著呼嘯的風聲，心裡暗暗祈禱，希望陸銘看人的眼光能準一點，別在末世裡摔個大跟頭。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狂風捲著雪絮拍打著窗沿，嗚嗚作響。
